正想和他联系,手机响了起来。
是裴钊打来的视频。
夏澄点了接通,视频里是她眉眼弯弯的笑脸。
“瞎乐什么?”裴钊靠在床头,瞥了她一眼,她身上仍是白天穿的那件毛衣,“还没洗漱?”
“还没,忙了一点儿事。”
每次视频,他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眼神灼热又专注,很多时候,夏澄都不敢看他,今天,她也忍不住打量他,越看一颗心越软。
夏澄一颗心像泡在蜜糖里,对他的喜欢,几乎要溢了出来,不明白他之前干嘛不说。
难道不好意思?
夏澄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声,“那首表白的歌词,你什么时候写的?”
裴钊身体一僵,“什么歌词?”
夏澄轻声说:“阿钊,我都知道了。”
裴钊耳尖发红,下意识否认,“别人写的。”
那些点点滴滴,分明只有他们俩知道。
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告诉别人的,如果不是特别喜欢她,以他骄傲的性子,也不可能写这样一首歌。
夏澄鼻子又有些发酸,一时说不出什么滋味,“你老实说,真心话大冒险时,你说向喜欢的人表白过,指的是这首表白曲吗?”
见她带了鼻音,裴钊怔了一下,“哭什么?”
夏澄没哭,就是,一想到这个可能,又有些绷不住。
仔细想想,和他走得比较近的女生,除了她,也就郑嘉音,他和郑嘉音既然没关系,是不是意味着,从头到尾,他喜欢的都是她。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他为什么一次次放下身段,不是莫名其妙,也不是突然发疯,他不过是舍不得放弃这段感情。
因为舍不得分离,才一次次放下骄傲,朝她靠近。她却为了那点自尊心,拒绝了他一次又一次。
因为她的恍惚,还害他被车撞,夏澄有些难受,忍不住再次道歉,“对不起,阿钊。”
她如果对他多点耐心,而不是一味地拒绝,他是不是就不必遭受那些?
“道什么歉,傻不傻?”裴钊喉结动了动,站了起来,低声说,“等一下。”
下一刻他便挂了电话。
夏澄以为他有事要忙,先洗漱去了,洗好澡,正吹头发时,手机震动了起来,是他发来的消息:【下楼。】
简单利索的两个字,像拥有某种魔力,夏澄心跳忽地快了一分,她手忙脚乱地放下吹风机:【你来我家了?】
裴钊:【嗯。】
夏澄以最快速度吹了个头,头发略梳了一下,睡衣都没换,火速套上羽绒服,跑到了小区门口。
寒风凛冽,树枝被风吹得乱舞,小区门口没什么人,他孤零零地站在路灯下,挺拔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无端显出一丝寂寥来。
夏澄小跑到他跟前,没忍住,扑到了他怀里,索性还记得他的骨裂。
裴钊伸手,抱了个满怀。
夏澄眼里一时闪过万千情绪,忍不住扬起小脸,“你怎么来了?”
到嘴边的指责没能说出来,这一刻,她也好想见他。
好想好想。
想抱抱他,亲亲他。
裴钊将人往怀里搂了搂,“想当面哄。”
夏澄也搂住了他,满腔情绪都化为了感动,鼻子酸酸的,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好。
真的好爱好爱他。
每一天都更爱一些。
她一头长发柔顺地披散在后,因跑动,有几缕跑到了前面,尚有些潮湿,灯光暗淡,裴钊刚开始没看清,这会儿伸手摸了一下,皱了皱眉,“怎么不吹干?”
夏澄怕他久等,就随便吹了吹头皮,底下的完全没吹,有几缕还往下滴着水,天寒地冻的,头发都快结冰了,硬邦邦的。
裴钊捏了捏她的脸蛋,“傻不傻?”
夏澄秀气的眉皱了皱,故意拿潮湿的头发去蹭他的脖颈,裴钊任她蹭,眼中多了丝笑,将她往怀里又拢了拢,这一刻,后悔没穿大衣,没法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裴钊摸摸她脑袋,问:“叔叔回来没?”
“还没。”
临近考试,学校事很多,夏铭易手里还有项目,周六周日,他依然泡在办公室,基本都是十点半才回来。
裴钊往上一拉,给她戴上了羽绒服自带的帽子,低声说:“先回去吹头发。”
被风一吹,夏澄确实有些冷。
夏澄任他牵住了自己的手,两人一起进了小区。
他的手很大,恰好将她的手包裹在内,夏澄不自觉弯了下唇,走进电梯时,她又问了一句,“你还没答,你说的表白过是指……”
裴钊揽住了她的肩,眉眼深邃温柔,“只有你,宝贝,从始至终,我表白的人只有你,也只喜欢你。”
追过她的男生也曾喊过她宝贝,当时夏澄只觉得恶心腻味,很神奇,一模一样的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夏澄不仅不反感,竟觉得格外好听。
心脏也怦怦乱跳。
她也只喜欢他。
好喜欢好喜欢。
他一直是她的骄傲,她的光。不再喜欢他的那段时间,她的世界暗无天日。那个时候的夏澄,甚至以为,这辈子,她都不会再对任何男生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