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比梦里还要甜。
脚下树影婆娑,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裴钊擒住她的后脑勺,情不自禁朝她贴近,好闻的气息,将她彻底包裹,他吻的专注。
一下又一下,小鸡啄米般,舍不得离开。
夏澄整个人都懵掉了,心跳怦怦乱跳,柔软的唇,贴在一起时,脑海中似有烟花炸裂开来,整个人都是晕乎的,他的唇很柔软,和他这个人截然不同,气息也是温热的,大冷的天将暖意传给了她。
反应过来后,夏澄脸一热,觉得他不顾场合,还在外面呢,她想要推他,想到他不仅动了手术,还有些骨裂,推他的手,微微一顿,小心攥住了他的衣服。
这个动作,像极了索吻。
裴钊原本只想亲两下,这会儿却有些失控,他几乎是有些贪恋地汲取着她的甘甜,亲了一下又一下。
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听声音,在逐渐靠近。
夏澄心中一慌,脑袋一偏,躲开了,红着脸提醒,“有人。”
裴钊舍不得放弃,低头追逐着她的唇,因动作过大,胸口不由一疼。
后面确实来了一个人,是一个遛弯的大妈,正好奇地朝他们看来,瞧见夏澄红着脸躲藏的动作,还摇了下头,嘀咕了一句,“啧啧,现在的小年轻啊……”
夏澄臊得双颊通红,夜风很凉,风抚动着她的发丝。
裴钊将她的脑袋,按在了自己肩膀上,夏澄没敢将重量压上去,只轻微地贴着他。
见她除了羞赧,并不排斥,裴钊漆黑深邃的眸,柔和了下来。
夏澄鸵鸟似的,埋得更深了些,他又吻了一下她小巧的耳垂,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是不是没人就可以?”
他简直犯规。
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了起来。
一声又一声。
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直到两人的心跳声逐渐趋为一体。
夏澄红着脸,抬起了脑袋。
大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夏澄这才红着脸抬起头,她站直了身体,眼神却有些躲闪,完全不敢看他,只小声提醒,“走了,回去。”
裴钊深邃的目光在她粉嫩的唇上多停留了几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勉强移开目光。
他牵住了她的手,女孩的手柔若无骨,他忍不住用拇指摩挲了一下。
掌心不由攥起一小股电流,夏澄心跳如鼓,小声斥责他,“好好走路。”
裴钊没再乱来,低笑一声,牵着她回了家。
刚进屋,裴钊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他订的餐到了。
夏澄眨眼,“你订餐了?”
她记得昨天阿姨买了挺多菜,厨房还有西红柿鸡蛋,夏澄原本还想露一手,没想到他提前买了。
“嗯,等养好了,再做给你吃。”
他漫不经心一句话,让她不自觉露出个笑,“好呀,你竟然会做饭,什么时候学的呀?”
裴钊随口说了一句,“十一岁?还是十二?记不清了,有段时间,懒得出去吃,自己鼓捣过几次。”
那个年龄,他父母应该是刚刚离婚吧,夏澄一颗心又疼了起来,她忍不住轻声说:“那以后你不想出去时,我给你做。”
她巴掌大的脸颊上满是认真,完全不觉得给他做饭,是件辛苦的事。
刚在一起却掏心掏肺。
裴钊又想起了高中的她,同样傻乎乎的,见他被砸,连自己的安危都不在乎,硬是冲了上来。
哪怕她只是认错了人,带给他的震撼,却永生难忘,没人知道,那晚的裴钊有多嫉妒裴泽。
裴钊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顶,声音微哑,“傻不傻?”
夏澄不爱听,嘀咕了一句,“你才傻。”
裴钊笑了笑。
送餐的小哥敲了敲门,夏澄让他老实坐在了沙发上,自己去取的餐,他订的是四菜一汤,几道菜全是她喜欢的。
开吃后,夏澄才发现,餐盒、味道跟傅奚白之前订得一模一样,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猜想,不经意问了一句,“这是哪家的饭菜,还挺好吃,过些天请舍友吃饭,不如就去这家?”
路上她已经将请吃饭的事告诉了他,这大概是惯例,舍友脱单也请过她吃饭,除了舍友,雪儿她们也要请。
裴钊需要请两次。
裴钊没多想,顺口答了一句,“可以,银鼎的,到时直接去就行。”
裴钊答完,就见女孩定定望着他,乌眸澄清,薄唇紧抿,“裴钊,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裴钊眉心一跳,这才反应过来,她和傅奚白的午餐,也是在银鼎订的,他并不慌,瞟她一眼,理所当然地说:“知道是我订的,你肯吃?”
夏澄哼了一声,心中又感动又心酸,当时,她一味地拒绝他,不肯接受他的任何示好,纯粹是怕了,怕自己会没出息地沦陷,怕自己再次喜欢上他。
也怪他,谁让他说得那么狠,就仿佛世上的女人都死绝了,他也绝不会喜欢她。
她不难过才奇怪吧?
夏澄不高兴地在他手臂上捏了一下,不仅不疼,反而勾得人心中痒痒的。裴钊喉结发紧,眸色暗了暗,语气都哑了一分,“别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