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夏澄在女子对面坐了下来,询问了一下基本情况。
男子很是感激,忙说:“怀孕已经五周了,我们先去的妇幼儿童医院,这是检查报告,住院治疗了五天,还是喝口水都吐,输液不顶用,医生建议我们出院来看中医。”
夏澄查看了一下她的检查报告。
男子一阵后怕,脸都是白的,“医生,吐血是不是很严重?孩子还能保住吗?”
夏澄看了眼垃圾桶里的呕吐物,柔声安抚,“您别慌,不一定严重,先把手放这儿,我把一下脉,她之前吐的血是什么颜色?红色还是褐色?吐了几次。”
“褐色,就早上一次。”
夏澄把完脉,又看了一眼她的舌苔和眼睛,边记录边说:“别担心,只是呕吐剧烈引起的胃粘膜撕裂,不要紧。”
她舒缓温柔的声音,安抚了家属的紧张。
家属问:“需要住院吗?”
“喝了药,如果能止住孕吐,就不用住,你们多注意一下吐血问题,如果血的颜色不再是褐色,就必须住院了,要是大出血会很危险。”
夏澄打开了电脑,调出了病人的信息,填了一下大致情况,开始拟药方:麸苍术10g,豆蔻10g(后煎)砂仁10g(后煎),竹茹20g,旋覆花12g(包煎)……
她拟好方子时,谭主任走了进来,夏澄让开了位子,将病历本递给了他,他看了眼,又把了脉,看了病人的舌苔,最后看了看夏澄拟的方子。
他满意地点头。
前天他接电话时,也让夏澄给一次患者拟过药方,事后他调整了三味用药,这次的药方,他没做调整,只对患者家属说:“先开五剂药,家里有维生素b6的话,就搭配着吃,止吐效果会好一些,没有的话就买一瓶,另外煎药时,记得放一枚硬币大小的生姜。”
男子再三道谢。
夏澄送他们出去时,讲了一下煎熬时间,注意事项,最后补充了一句,“这两种后煎的,需要捣碎。”
男子再次道谢。
一上午忙碌完,谭主任笑着表扬了夏澄一句,“不错,前四年基础打得很好,继续努力。”
莫小燕佩服地看着夏澄,“学姐,你太厉害了,都会开方子了,难怪老师们讲课时,总拿你举例。”
夏澄笑了笑,“你们也加油,医院里很锻炼人,见的患者多了,都会进步的。”
几人闲聊了几句,打算一起下楼吃饭,刚下楼,夏澄就听到一道惊喜的声音,“小橙子,又见面了。”
是秦旷。
他一米七多,个头不算高,和高中一样,笑起来很阳光,“原来你在这家医院实习。”
徐琳琳还记得秦旷。
瞧见他,她又想起了裴钊那张过于帅气的脸。
她交了十来个男友,却没哪个像裴钊一样,只一眼就能让人沦陷,几天没见,她不仅没忘,反而更惦记了。
夏澄关心地问了秦旷一句,“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秦旷叹口气,“前段时间有些忙,在电脑前,坐得有些久,肩颈有些不舒服,让大夫给我推拿了一下,你这是刚下班?”
这几年,两人陆续也有联系,夏澄含笑提出了邀请,“嗯,打算去吃饭,要不然一起?”
“我中午还有事,时间有些紧,下次咱们再约。”
夏澄点头,和秦旷分别后,几人一起随便选了一家餐馆,徐琳琳没忍住,问了一句,“学姐,你可以把秦学长的微信推给我吗?你应该有他联系方式吧?感觉他和你关系很铁诶。”
夏澄确实有秦旷的微信。
她的微信曾被同学推出去过,被人消息轰炸也就罢了,甚至有男生没分寸地问她,可不可以喊她宝贝。
夏澄不太喜欢不经本人同意,就擅自推微信的行为,“我问他一下吧,他如果答应,我再推给你。”
徐琳琳一愣,心中有些不舒服,“成吧。”
夏澄洗漱好,才问了一下秦旷。
秦旷:【徐琳琳?好端端的干嘛突然要我微信?】
夏澄一时不知道怎么答,她想了想,如实说:【前几天,她问裴钊要微信,裴钊说没有,刚刚突然又找我要你的,可能是想通过你搭上裴钊,也可能不是。我跟她说的是,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自己决定要不要给。】
秦旷不想给,又怕对夏澄影响不好,回:【你推吧。】
加上后,要是烦人,可以不理。
夏澄:【成,谢了。】
秦旷:【客气。】
秦旷还在办公室加班,将裴钊也喊了过来,需要他帮个忙,裴钊正在和赵翔沟通。
等他们沟通完,秦旷走过去,拍了拍裴钊的肩膀,“小橙子完全不介意有人勾搭你,兄弟,看来革命还得努力啊。”
裴钊夹着笔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将笔撂在了桌上,撩起了眼皮,“聊什么了?”
秦旷将手机递给了他。
裴钊翻了一下聊天记录,明亮的白炽灯下,他那双浩瀚如星海的眸,越沉越深。
他将手机还给了秦旷,坐在电脑前,久久未动。
夜色似流水合着灯光洒在他身上,有那么一瞬,他挺拔的身躯,显得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