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狼狗仍围着他打转,兴奋地一直汪汪叫,还凑到夏澄跟前,拿鼻子可劲儿嗅她。
夏澄吓得腿都是软的,小声喊他,“裴钊。”
她甚至不敢大声,唯恐惊扰了乱蹭的大狼狗,一个猛扑将她扑倒,一口咬破她的喉咙。
裴钊这才发现,她声音里带着哭腔,他有些好笑,走到她跟前拍了拍大黄的脑袋,“它不咬人,很乖,不信你摸摸。”
夏澄吓都要吓死了,哪敢摸它,红着眼眶,可怜巴巴地说:“你、你快弄走它。”
大黄仍兴奋地围着她,在她身上嗅来嗅去,夏澄的腿一直在打颤,见她是真怕,裴钊挥手撵了大黄一下,“走吧,下次爸爸再陪你玩。”
大黄已经一个月没见他了,正兴奋着,根本不肯走,仍在他腿边打转,一会儿嗅嗅他,一会儿嗅嗅夏澄,尾巴摇得很欢。
裴钊也有些无奈,只好耐着性子安抚了小姑娘一句,“别怕,它真的不咬人。”被秦旷知道他语气也能这么无奈,非笑死他不可。
夏澄眼中闪烁着泪花,硬邦邦杵在原地。
裴钊没想到她会怕成这样,将手递给了她。
夏澄抓住了他的手。
小姑娘一双小手柔若无骨,此刻掌心里全是汗,裴钊被裴振远往水里按过,很讨厌湿漉漉的感觉,这一刻没觉得抵触,他反握住她的手,盯着她呆愣愣的小脸,又安抚了一句,“有我在,它不会咬你,走吧。”
夏澄仍旧迈不开步子,甚至不敢去看腿边的大黄,只无助地看着他,嘴唇嗫嚅,“我、我使不上劲儿。”
大黄在她腿边绕来绕去,大脑袋在她腿上拱来拱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腿上。
她腿软得不行,小脸白生生的,晶莹的泪珠儿包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因为怕得发抖,卷翘的眼睫也颤了几下,微微有些湿,瞧着根根分明。
已经不是单纯的害怕。
裴钊也曾恐惧过游泳池,他能感受到她的惧怕,心中像被人捏了一把,他没再管旁的,直接走到她跟前,将人往怀里揽了揽,“跟着我走。”
第40章
夏澄整个身体都被他揽在怀中, 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他,像个提线木偶。
裴钊有力的大掌,握着她的肩膀, 碰触到才发现, 她很瘦, 小小的一只, 又小又软, 一股馨香直往鼻子里钻,喉咙都是痒的。
怀里的人仍在颤, 裴钊心头泛起的那点涟漪, 因她的恐惧, 散了大半,手掌顺了顺她的手臂, “别怕。”
他抬脚将碍事的大黄, 往一边扒拉, 带着她往马路上走。
大狗每次触碰到她时,都能令她回忆起那可怕的一幕, 惶惶不安中, 他的存在, 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大狼狗一直跟着他们, “汪汪汪”叫个不停,叫到最后, 不再是兴奋的叫,每一声都包含着不舍。两人来到马路上时, 它还舍不得离开, “嗷呜”一声,趴在了裴钊脚边, 脑袋蹭着他的鞋子。
躺倒的大狼狗,威慑力减了不少。
直到此刻,夏澄才睁着湿漉漉的眸,看了它一眼,它匍匐在裴钊脚下,呜咽叫着,少了凶残,反而让人觉得憨憨的。
裴钊伸手摸了摸大黄的脑袋,眼中戾气尽消,只余安抚,他偏头看她,“不是每只狗都咬人,它很乖,没什么攻击性,要摸摸吗?”
大黄狗伸着舌头,赫嗤喘气,闻言朝夏澄兴奋地“汪”了一声。
夏澄吓得一抖,躲到了裴钊身后,白皙的小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衣摆。
终于有一辆出租车过来,夏澄迫不及待挥手,等裴钊也钻进来,她忙小声说:“快关车门。”
小模样胆战心惊的,唯恐大黄也钻上来。
裴钊没忍住,轻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个棒棒糖,丢给了她,“喏,压压惊。”
夏澄舍不得吃,“还有吗?”
“当我这里是小卖部不成?”
夏澄失望地收回地目光,小模样可怜巴巴的,活像被人抛弃的小奶猫。
想到她受了惊吓,裴钊漫不经心答了一句,“喜欢的话,下次给你多备两个。”
甜意在心口蔓延,大狼狗带来的恐惧也散了大半,她不自觉弯起眼睛,一整个周末都因为他这句话,甜滋滋的。
她其实没那么喜欢棒棒糖,太甜了,比起棒棒糖,她更爱蛋挞、慕斯蛋糕和奶茶。因他这一句话,她开始期待起下次的见面。
然而他这话,好像也只是说说,接下来两周,手机都很平静,夏澄心中的那点期待一点点变成忐忑,从十二班路过时,她还是会往班里看一眼,他要么不在,要么在看书。
偶尔回忆起厂房的事,就像一场甜美的梦。虽然大黄狗的出现,让她一连做了好几晚的噩梦,梦醒时,她总能回忆起棒棒糖的味道以及他那个温暖的,算不上拥抱的怀抱。
四月天气彻底回暖。
校园里挺拔的古树遮天蔽日,透过树叶,能瞧见耀眼的暖阳,牡丹和杜鹃也相继盛开,一朵比一朵艳丽,构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赵雪也迎来她的十八岁生日,她生日这天,夏澄给她订了一个双层生日蛋糕,将谢俊的签名给了她。
赵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一把抱住了夏澄,“啊啊啊,小橙子,你从哪里搞到的,呜呜呜,姐姐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