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钊被她的小眼神,看得无端想笑,他俯身望她,略靠近了些,“这么想要?”
他穿得休闲,说话时,衣领微微下滑,露出好看的锁骨和胸肌,活脱脱一个引人犯罪的狐狸精。
被其他女生瞧见一准儿尖叫不止。
夏澄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唯恐他过早发现她的心意,她略微矜持了些,故作不在意地解释了一句,“我也给你生日礼物了,你还我一个是应该的。”
裴钊啧了一声,舌尖顶了一下脸颊,挺不爽的感觉,“我这礼物,比你随手买个杯子用心多了。”
夏澄很想反驳,杯子不是买的,足足花了她四天时间,可是她不敢,夏澄蔫头蔫脑的,又确认了一句,“真不能今天给?”
“提前送,算什么生日礼物?”他支了个招,“中午放学,找老师拿个请假条,你趁没课时出来一趟。给你提个醒,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房,但凡聪明点,就不耽误你回去上课。”
夏澄一张小脸垮了下来。
可她不聪明啊。
她学习都是笨法子,只会埋头刷题,爸爸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大学都快毕业了,还修了双学位。
夏澄不敢反驳。
他已经走到了玄关处,耽误到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裴钊说:“走吧,一起吃个饭,送你回去上课。”
夏澄只好跟着他走了出去,一起往外走时,她多问了一句,“这里真是你家?我周四过来,不会被人赶走吧?”
房子已经有些年头,虽然里面被打扫得很干净,也有饮水机、冰箱,但是,不像有人在这儿长期居住的样子,夏澄有些好奇,他怎么会把这里当成家。
裴钊笑了笑,“除非撞见鬼,不会有人赶你。”
夏澄有些怕,小脸都白了一分,身体不自觉朝他贴近,“你、你乱说什么,哪有什么鬼?”
裴钊没忍住,这下是真笑了,笑得胸膛微微起伏,语气愉快,“知道没鬼,还怕什么?胆子这么小?”
夏澄没吭声。
见小姑娘抿着唇,不太高兴,裴钊稀奇地多看了两眼,原来是个有脾气的,他无声轻笑,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等两人都坐进车里,他才继续之前的话题,“房子是老爷子留给我的。”
他口中的老爷子,指的是已经过世的裴老爷子,他已经离开十多年了,走的时候,裴钊好像才四五岁。
“抱歉,我不知道是他。”
“没什么好道歉的。”
裴钊带她去吃的火锅,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吃饭,夏澄好想拍照留念一下,对上他清俊的眉眼时,终究是没敢提。
吃完饭,他将她送回了小区,如果不是兜里揣着他的钥匙,夏澄都觉得,今天又做了一场美梦。
回到家时,一点四十,作文老师还没来,夏澄翻出照片,喜滋滋看了起来,目光落在了那一行行祝福上:愿岁岁年年,身康体健,千般吉愿,万事相宜,不负流年,不负自己。
这大概是她收到的最用心的祝福,夏澄嘴角上扬,心中也滑过阵阵暖流。因为有生日礼物在这儿吊着,他的离开,让夏澄都没那么失落了。
班里的同学也都在讨论裴泽前去参赛的事,“出国参赛的一共有四支队伍,还是咱北城厉害,有两支是咱北城的。”
“何止,听说裴钊带领的红耀将其他三队都比了下去,连裴泽都不是他的对手,校领导还亲自鼓励了他,让他勿骄勿躁,拿个一等奖回来。”
“靠,他这么牛的吗?”
“不都说他小时候就很牛吗,好像小学一年级就把六年级的课本全学完了,有小天才之称,比裴泽都耀眼。”
“滚滚滚,你们可以捧他,不能踩我男神。”
大家嘻嘻哈哈笑了起来,有人冲她挤眼,“文文,你男神什么时候成班长了,不是新晋小生谢俊吗?你要跟欣然和小橙子争吗?”
她这话声音不算小,夏澄也听见了,不等她开口,赵雪率先反驳,“说什么屁话呢,我们小橙子跟班长那是纯洁的革命情,顶多一起讨论一下功课。”
“哦,欣然,雪儿,说你不纯洁。”
赵雪笑骂了一句,“唯恐天下不乱是吧?”
白欣然有些不自在,她对裴泽的这点心思,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人尽皆知的事,幸亏上课铃响了起来,大家没再继续起哄。她的目光不由落在了夏澄身上,她脸上也带着笑。
白欣然心中又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喜欢一个人应该有独占欲,她之前不止一次地因夏澄吃过醋,裴泽成绩好,脾气也好,长得又帅,班里不少人暗恋他,白欣然甚至能感受到她们对自己抱有敌意,夏澄却完全不一样。
难道她真不喜欢裴泽?
夏澄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终于盼来了生日这一天,早上刚来到教室,就有几个关系好的同学给她送了礼物,夏澄一一道了声谢。
中午,夏澄找陈老师拿了个请假条,她头一次对老师撒谎,说今天生日,家长要带她出去吃个午饭,“我上课前能赶回来,不会耽误上课的。”
陈老师戴上眼镜,给她写了假条,笑眯眯地说:“没关系,第一节 体育,晚会儿也没事,你们去庆祝吧,难得生日,老师也祝你生日快乐,前程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