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周呢。”
“那也快了。”
夏澄冲他笑了笑。
她素着一张小脸,连校服都被她穿出一种清水出芙蓉的美感。
“我们先上去了。”说完,跟着裴泽回了教室。
他们走后,有关她的话题,还在继续。
赵翔没敢调侃裴钊,只味深长地对秦旷说了一句,“他们这是一起吃饭去了吧?之前就觉得裴泽和她站在一起养眼,离近了看,更般配了,感觉她看裴泽时,有点不一样,不会暗恋人家吧?”
话是对秦旷说的,眼神却落在裴钊身上。
秦旷瞟他,“少造谣,我们班女生,和你之前认识的能一样?她学习好着呢,不可能早恋。”
裴钊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她那句对裴泽的表白,不仅玩早恋,还是主动的一个。
裴钊舔了舔后槽牙,神情莫名。
赵翔满意地笑了,拍拍秦旷的肩膀,“学习好坏,跟有没有喜欢的人,不是一回事,你没早恋,是没开窍,不是因为成绩好,人家这成绩,这心态,说不准早恋也不影响成绩呢。”
秦旷觉得有几分道理。
赵翔继续拱火,“一个第一,一个第二,就算真谈了,老师也未必阻拦吧。”
裴钊不耐烦听,直接进了教室。
秦旷见状,追了进去,“哎,她既然快生日了,那这周末得抽个时间给她准备个礼物,你生日她送了什么?”
裴钊没答。他走得快,已经在自己座位上坐了下来。
秦旷还在他耳边絮叨,“她给裴泽送的礼物,我看见了,挺贵一支钢笔,送你的是不是也挺贵?我手头没多少钱了,看来只能找我爸要了,他送的你什么?也是钢笔吗?”
裴钊冷着脸说了一句,“杯子。”
“啊?”
“一个陶瓷杯,不是什么牌子,应该贵不到哪里去,满意了?”裴钊踢开凳子,又转身出了教室。
秦旷有些莫名其妙,他满意什么?
他有什么好满意的?
秦旷:“不就多追问两句,这就不耐烦了,最近怎么感觉跟吃了炮仗似的?火气这么大。”
赵翔笑得跟只狐狸似的,“兄弟,你怎么考进一班的?”
他一脸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笑得活似个神棍,“也幸亏没开窍,不然肯定早从一班掉下来了。”
秦旷:“???”
阿钊发脾气跟他开不开窍有毛线关系。
“靠,说人话。”
赵翔乐得不行,“你这智商,我开始怀疑,咱附中的考试是否公平了。”
“靠,你小子,找死是吧?”秦旷勒住他脖颈,往下按了按,直到赵翔笑着讨饶,他才放手,裴钊还是没回来,他懒得再等,回教室学习去了。
接下来几天,手机上都没动静,夏澄继续围绕裴泽转悠,时不时偶遇他一下,体育课时也会向他讨教问题,偶尔还会心机地和裴泽一起路过十二班。
夏澄盯着毫无动静的手机,难掩失望,就在她以为裴钊是不是懒得再搭理她时,夏澄终于接到了他的电话。
他是周日打来的,距离他去国外参加比赛仅剩两日。
电话那头是呼呼的风声,他的声音夹杂着电流声,显得不太真切,“在家吗?”
夏澄若无其事回了一句,“在,怎么了?”
“下楼。”他说话干脆利索。
夏澄心跳不由加快,她“啊”了一声,却不敢推辞,支支吾吾地说:“那、那你等我十来分钟。”
夏澄挂完电话,慌慌张张地接热水,好后悔昨天躲懒,没有洗头发。
她以生平最快速度火速洗了个头,吹干时,已经过去十二分钟了,夏澄套上羽绒服,出了电梯后小跑了起来,直到靠近小区门口时,她才停下脚步,换成慢悠悠的步伐。
三月份,天稍微暖了一些,仍有风,头顶的电线晃晃悠悠,地上的尘土随风扬起。
他耷拉着眉眼,单手插兜,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被风吹得不太痛快,一张脸也沉着。
显然没有等人的习惯。
夏澄揉揉鼻尖,朝他走了过去,迟疑着喊出了他的名字,“裴、钊?”
裴钊眯眼,瞧见她,脸上的不快才消散一些,“不是裴泽,失望了?”
他嘴里咬着压片糖,说话时,声音略显低沉,带了点儿争宠的意味。
“不是。”夏澄脸有些红,“你怎么来了?”
“不是快生日了?给你庆祝一下,课间找你没时间,周末总有时间吧?”他说得漫不经心,偏头看来时,目光锐利漆黑,带着压迫感。
又一阵风吹来,地上的易拉罐,被风吹得“当啷”作响,夏澄咽了一下口水,略显紧张地开了口,“周末也只有一点时间,下午两点有作文课。”
裴钊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嚼碎了口中的压片糖,他略站直了身体,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那这点时间,今天归我了,没问题吧?”
出租车在他们跟前停了下来。
夏澄舔了舔唇,欲擒故纵了一下,“我、我们好像还不是很熟。”
裴钊扬唇,笑容阳光,他拉开了出租车门,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多出来几次,不就熟了?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