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人才刚走进去,就听池欢在里面尖叫,也没考虑是脱鞋还是不脱鞋了,径直冲进厨房。
几声刺耳的撞击过后,搪瓷锅的盖子跌落在地,汤洒了,火熄了,池欢慌乱中手被烫得通红。
程仲亭十指不沾阳春水,这阵势他也是第一次见。
大步过去捞起池欢的手看,“烫伤了。要抹药?”
池欢刚才揭盖子手掌边沿整整烫了一圈,疼得她泪在眼眶里打转,还没忘迁怒程仲亭:“不用你管,我自己知道!”
程仲亭脸一沉,“池欢,我在关心你。”
池欢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疼得已经很不耐烦了,“我需要你关心吗!你要不来找我我会搞成这样吗!”
她声声控诉,程仲亭能清晰从她眼中看出对自己的厌恶。
他从没见过她这般讨厌自己。
“烫伤药在哪里?”
程仲亭不顾池欢的抗拒,再次捏住她受伤那只手的手腕。
池欢挣扎不开,只得说,“才过来住几天,我怎么知道。”
程仲亭看她一眼,拿出手机打给楼下车里的龚杰:“去附近药店买个烫伤药送上来。”
挂了电话,他把池欢拉到客厅,“那锅汤不要了,点外卖。”
池欢觉得好笑,“程董不食人间烟火,钱买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了。”
“……”
程仲亭绷着脸又看她一眼。她现在除了伶牙俐齿,还油盐不进。
楼下。
龚杰挂了电话,刚下车要出去买药,就碰见回家的宁筱。
“小龚?”
宁筱见到龚杰有些意外,下意识往楼上瞧了瞧,很快反应过来:“你老板到我家来了?”
龚杰红着脸点头,挠了挠后脑勺:“程董来找太太。”
小伙子每次见宁筱都有点害羞。
“哦,那我现在上去肯定不方便。”宁筱说。
“太太手被烫伤了,程董让我去买药。”
龚杰说完,就要和宁筱道别,宁筱叫住他:“家里有烫伤膏,你别去跑一趟了,我这就上去拿给她。”
客厅里,程仲亭在池欢旁边坐着。
他个子很高,腿很长,微敞着两条腿坐在这狭窄的双人沙发上,很是不适应。
池欢低头看自己的手掌,都起水泡了,火辣辣的越来越疼。
要是跟前的人是宁筱,她估计就一声一声的喊疼了。但这人是程仲亭,她就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得那么脆弱娇气。
程仲亭双肘搭在膝盖上,歪头看她。
池欢从头到脚都写着对他的抵触,固执又冷硬,像茅坑里的石头。以前她乖软温顺惯了,如今表现出这样一面,和他搞敌对,忤逆他,程仲亭是相当不习惯。
池欢觉得自己的手烫成这样是间接被程仲亭害的,心里不顺,就想说点什么来顺顺气,“我知道你为什么恼羞成怒。”
她扭头,对上程仲亭沉黑的眸。
她说:“结婚三年我一直对你百依百顺,有时候像你养的小宠物你招招手就过去了。突然有一天这只宠物叛变了,你再怎么招手都不理你了,你心理落差大,接受不了。”
程仲亭唇角讥讽的勾着,说她:“你继续。”
第31章 胆寒
池欢:“你可以甩掉我,但我不可以主动提离婚,是这意思吗?程仲亭,你身在高位久了,习惯了任何人仰视你,也习惯了这个世界上任何你想要的东西都可以信手得来,就算哪天不要了,别人也不可以捡了去。”
“所以你为难沈言吾,你想通过这种手段警告我,我只能顺从,不能背叛,不然我身边的人都得跟着遭殃,是这样吗?”
四目相对,双双眼里都有火星子。
程仲亭脸上没有半点池欢想要的、被说中了的狼狈,只有一贯的沉着镇定,是久经商场磨砺出来的喜怒不形于色。气势上,池欢没占到半点上风。
密码锁簌簌响了两声。
在宁筱进门之前,池欢说:“不过你也提醒得对,我不该高看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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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筱回来了,拿了烫伤药给池欢涂,程仲亭也没有理由再待下去。
临走时他对池欢说:“周六上午来接你。”
人就走了。
车子停在楼下,龚杰在驾驶位上候着,程仲亭拧着眉抽了好几根烟才让他开车。
“他来找你,就是因为中午你陪小吾姑妈去找他理论的事吗?”
宁筱边涂药边问。池欢手掌边沿的水泡看了都心疼。
池欢嗯了声,“他很不爽。”
一想到中午去找他就撞见他和叶瑾华在一起用餐,池欢又说:“我更不爽。”
叶瑾华那故作淡然的眼神,那姿态,摆明了想在地位上碾压她。
看她一脸闷闷的,涂好药之后宁筱抚了抚她的背脊:“不要一个人生闷气,身体已经不好了,再气出个好歹来算谁的?”
池欢点点头,“我不生气。”
看一眼她今天穿的低腰裤子,宁筱说:“去换个长点的衣服吧,别凉着肚子。”
池欢又点头,“是哦。”
凌医生才交代了,怎么就忘了呢。
说着笑笑,回房去换上衣了。
看她直冒傻气,宁筱忍不住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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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