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念瑶又接着道:“本宫还真是期待啊。”
即便傅佑廷跟程宁没什么,但是他回朝,就是个机会,她定要借着傅佑廷除掉程宁!
“朕也期待。”
卫宴洲往外走,擦过程宁身边,复杂地看了程宁一眼。
“恭送陛下!”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程宁开口告辞:“臣妾身子未好全,未免传染给各位娘娘,就先回宫了。”
卫宴洲不在,还有什么好聊的,都纷纷告了辞。
出去前,欧阳曦又被叫住。
谢念瑶端着茶盏,言语警告着:“觉得临华宫里多留了陛下几回,熹妃就受宠了?你就紧巴着要去抱程宁的大腿?”
“臣妾不敢。”欧阳曦不卑不亢道。
“不敢?方才陛下多问了一句,你心里定然在偷笑了吧?淑贵妃啊,人要懂得审时度势,她程宁再受宠,程家也再无可能起来,你亲近她有什么用,她自己都一身腥呢。”
这话就是明晃晃的鄙夷了。
欧阳曦轻笑:“那娘娘呢?娘娘在背后对程家做的动作,不怕惹一身腥吗?”
她今日会为程宁说话,是因为程宁果真料准了。
昨日父亲托人带信给她,说程家的饭菜中发现了毒。
若是没有上次欧阳曦交代留意,没准已经出事了。
就算是罪臣,可人若是在大狱出事,欧阳家也难辞其咎。
欧阳曦没那么蠢,信谢念瑶还不如信程宁。
仪妃和华妃还没完全走出去,将她们的话听在耳里,对视一眼,满眼震惊。
皇后娘娘竟然对程家的人下手!
“没有证据的事,你可不要胡乱攀咬,”谢念瑶冷笑。
她说呢,明明派人去动手了,怎么程家还没有传出死讯。
原来是欧阳曦有动作!
坏她的好事,这是找死!
“娘娘要做什么,臣妾管不着,不过若是要牵连到欧阳家,恕臣妾无法置身事外。”
家族是每个女人的软肋,一荣俱荣的存在。
就如同程宁,身上军功再多又怎么样?
程家覆灭,她就只能是被囚禁在深宫的一只云雀,生死和选择都不由己。
欧阳曦的底线是母家,除此之外都不在乎。
她说完便离开,连告退都没说。
转过宫墙角,发现程宁还在上次的地方等她。
见她面色有异,程宁隐约已经猜到什么了,特意在这等着。
“是皇后——?”
欧阳曦收敛了方才的异样,点头:“手段还挺高明,没有直接用毒,而是用了西南的毒菌子,即便事发也查不到谢家身上。”
程宁攥紧手心,抓的一把冷汗。
她没想到,谢念瑶竟然真的敢......
欧阳曦从她眸中看到了一丝冷戾,杀意一闪而过。
“熹妃你,不会是想对皇后下手吧?”她有些紧张:“谢家如今正得势,你斗不赢她的!”
“放心吧,”程宁知道分寸:“我还能杀了她不成。”
但是就算不弄死谢念瑶,程宁也要叫她掉掉血。
卫宴洲护着又怎么样?
她程宁没怕过谁。
第25章 你想死吗
几日后,冬至日。
临近过年,宫里的气氛也都松快了一些。
可恰逢此时,却传来皇后娘娘凤体抱恙的消息。
起因是钦天监在准备年底的祭祀。
新皇新皇后都刚上位,少不得祭拜先人。
而皇后似乎就在那一天受了惊,听说回了凤鸾宫后,便噩梦不断。
她嚷嚷着先帝总来梦里,像梦又非常逼真。
梦里的先帝甚至要取她的性命,拿着剑到处追她。
没有办法,只好请了大师来宫里做法事。
但是一场法事做完,谢念瑶不仅没好,反而发起高烧来。
听凤鸾宫的宫人说,她睡也睡不好,一睡着就做噩梦。
可是醒着精神也不好,一直神神叨叨地念:“别来找我,我不是故意的。”
整个人形容憔悴,不堪入目。
宫里流言纷纷,都说她是在哪里对先帝不敬,触怒了先帝的亡魂。
才会叫先帝这么温和的人,都不惜变成了厉鬼缠她的身。
总之太医和法师都没有办法,谢念瑶有越来越疯的趋势。
就连卫宴洲去,谢念瑶都不认人。
春华将一碗汤圆放在程宁面前,将方才听来的消息都说了:“活该,谁叫她那日在永安宫对先帝的灵位不敬。”
就是程宁受罚那日,谢念瑶为了让程宁抄书视线受阻,灭了大殿里的所有灯。
那时程宁还吓过她。
程宁端起汤圆,吃了一口,咬的满嘴甜腻。
她眼梢挂着冷,不好分辨神色。
但是心底忍不住冷嗤,谢念瑶这胆子,也太不经吓。
她只是在那天祭祀的天坛上,用了些民间鬼神暗示的手段,刺激了谢念瑶对永安宫的回忆。
就轻松地让她陷入对先帝不敬的心理中。
想得多了,自然就会噩梦缠身。
有程宁那句‘娘娘不怕先帝来找你’在前,谢念瑶的恐惧心理会不断加深。
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害怕到这个地步。
见她不说话,春华又说:“娘娘,我们要去看看吗?听闻今日几个贵妃都过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