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避子汤,娘娘连怀三胎龙种_星也迢迢【完结】(231)

  是真的伤了,有点点的殷红透在白色的瓷片上。

  就怕后脑上磕着了。

  但是卫宴洲一动也不动,甚至不让程宁动,闭着眼如同真醉过去了。

  “起来!”程宁彻底怒了,呵斥时犹如往日在军中发号施令。

  从前的将士,没人不怕她冷脸。

  “卫宴洲,我知道你没醉彻底,别装死!”

  卫宴洲的眼睫动了动,睁开时眼尾一片通红,像烧起来的荒野。

  或许是因为程宁的一句卫宴洲,他清醒了一些,放开程宁被扶起来。

  背上果真已经血迹斑斑,太医很快来了,但是迈进殿的瞬间,又被卫宴洲喝退:“不用,滚出去。”

  他捏了捏眉宇,呼吸很重,看向程宁又问了一次:“你来干什么?”

  “伤口处理一下,”程宁退开让出位子:“闹张扬了你就满意了?明日朝臣都该知道,你在承乾宫发脾气,没必要令下人难做。”

  她稍稍平复了,语气没有方才那么冲。

  朝王喜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将太医带过来。

  可太医刚刚蹲下,战战兢兢要去碰卫宴洲的伤,又被他一把搡开:“朕说了滚开!”

  他一副油盐不进,拒不配合的模样,便无人再敢近身。

  王喜求救般看向程宁:“娘娘。”

  程宁不认为自己有用,她甚至不明白卫宴洲为什么要这样。

  四周已经没有完好的酒瓶,有一只滚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她想去拿。

  但是脚步还没动手腕就被人死死扣住。

  卫宴洲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血,有一抹落在程宁的手腕上。

  他仰起脸,声音嘶哑难听:“我们谈谈。”

  谈什么?

  他是以为程宁要走?

  这么久以来,卫宴洲没有一次说过这样的话。

  他们的关系崩坏到这个地步,他说要谈谈,程宁不知道有什么好谈的。

  “王公公去准备一碗解酒汤过来,”程宁干脆蹲在了地上,“太医的药箱拿过来。”

  不给别人碰,她只有亲自来。

  抬手去解卫宴洲衣服的时候,他的视线一直死死盯着程宁,不说话也不抗拒。

  有人收拾烂摊子,王喜自然是做什么都愿意。

  醒酒汤早就备上了,一直热着,程宁剥下他身上的外衫,里面白色的中衣果然染了不少血。

  还有几片锋利的瓷片入了肉,血淋淋的。

  程宁并不是没有见过血淋淋的场面,但是清伤口她并不擅长。

  太医便拿了镊子,要上手帮忙。

  可还没靠近就遭到卫宴洲狠狠一瞪,嚅嗫着僵在原地。

  平日里陛下就凶,喝醉了酒更凶。

  程宁拖过卫宴洲的手,发现他掌心也有一道被划伤的血痕。

  “我不会清创口,让太医帮你,我给你包扎手,别闹了行么?”

  最后一句话带着疲累和无奈。

  卫宴洲收回太医身上的眼神,又专注地看向她,任由药膏抹在伤口上,似乎一点也不觉得疼。

  太医又小心翼翼地试了一下,这会没再遭到抗拒。

  他不敢耽误,飞速地处理完伤口,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而后程宁又接过醒酒药,递给卫宴洲。

  他依旧盯着程宁,不说话,也不接碗。

  但是在程宁又要不耐时,垂下头就着她的手,将一碗苦汤闷喝了干净。

  大殿里静悄悄的,宫人已经极快速地将散落的碎瓷收拾干净。

  只是有一页被卫宴洲撕破的奏折飘到面前来。

  程宁垂眸时,看到了‘下狱’、‘处死’这些字样。

  “弄走。”卫宴洲冷声吩咐。

  宫女惶恐大惊,赶紧将书页收拾走了。

  一通折腾完,也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他说要谈谈,但是这时间内他却又一句话也没说。

  春末的承乾宫并不冷,只是地上到底有些凉。

  程宁不想耗下去:“谈什么?”

  “口渴。”卫宴洲突然说。

  于是水送过来,他却只是握着杯子一口一口地喝。

  水喝了大半,话还是一句没说。

  “是因为欧阳曦么?”程宁主动开口:“因为我怀着身孕,不好惩处,所以让你为难了,在这买醉?”

  不然程宁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自虐到这份上。

  水杯轻磕在地上,卫宴洲不知道是酒醒了一些,还是更为难受了,眉头拧的很紧:“不是。”

  “那是为什么?”程宁声音轻轻地:“惩处和生气都无所谓,我无所谓。”

  她做的时候就已经想过这些了,任何后果都能承受。

  但是卫宴洲这样,反而显得可笑。

  就好像她又一次拿孩子当了护身符,保全自己一样。

  可是即便他要这样想,程宁也无所谓。

  “我说了不是!”卫宴洲低吼:“为什么你从来不跟我解释欧阳曦曾介入避子药的事!”

  他误会程宁,以为她铁了心要去找死,只是为了逃离他。

  不是没有看出欧阳曦对自己的心思,他没有太过拒绝,是因为欧阳曦跟程宁本就交好。

  她们更能说得上话。

  “我那天质问你甜杏的事,你从未辩驳过!”卫宴洲的质问一句接一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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