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不是臣妾!”谢念瑶哆哆嗦嗦:“自从陛下教诲以来,臣妾每日都在宫里反省,从没有生出害人的心思啊陛下!”
卫宴洲估计手酸了,收起弓,露出邪气的一笑:“不尽然吧,避子药的事不是你,就没有在谢家做过什么?”
谢之云动程家,总不会无端端气不过,背后不缺煽风点火的人。
“陛下,臣妾没——”
去梅园查探的人回来了,手上带着几根梅枝,交给了孟歆。
孟歆只消一看,朝卫宴洲很轻地点了头。
是了,只有梅露是每日程宁的人亲自去取的,入临华宫也不需要检验。
偏偏就有人将主意打在了这里。
“这么说,去过梅园的都有可能了?”卫宴洲手一张:“名录拿过来。”
每个宫每个园子,按理说明面上的出入都需记录。
为的就是怕出这样的事情,以便查阅。
“云汐宫大宫女流珠。”卫宴洲眼帘都没有掀。
仪贵妃身边的宫女噗通跪地:“陛、陛下,奴婢是与离月宫的小桃一起去的,我们为了摘一些早春的梅花做酥点,娘娘们都是知道的呀!”
仪贵妃没想到自己还是躲不过,哭了起来:“是、是的陛下,流珠是臣妾派去的,但是我们没有坑害熹妃心呐!”
她连盛宠都没有,又怎么会去打主意害皇帝的心头好?
小桃也道:“陛下,奴婢确实也去了,不过照这么说,我们娘娘估计也吃了掺药的梅花,这、这真不是我们下的!”
卫宴洲看向欧阳曦:“淑贵妃有什么要说的?”
“臣妾清者自清,陛下探查离月宫上下就是。”欧阳曦不卑不亢,丝毫不见惊慌。
她素来教养好,临危不乱。
卫宴洲又往下念:“内务府,凤鸾宫。”
“内务府每日都需要些寻常物件,几乎每日都会进出梅园。”王喜在一旁道。
“查,彻查内务府上下。”卫宴洲道:“凤鸾宫的茵茵呢,怎么解释?”
茵茵哆嗦着,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却突然眼白一番,昏厥了过去。
“不经用的东西,”卫宴洲冷嗤:“杖毙。”
谢轻漪身子一软。
“还是自己招吧,”卫宴洲又将弓举起来,对准谢念瑶:“现在招,不连累家族。”
“陛下!是谢轻漪!定然是谢轻漪,她、她前几与臣妾说,熹妃嗜酸,会不会是怀了,还说、还说不管是不是,总之让熹妃无法有皇嗣就好了!她原本想让臣妾动手,后来不知怎么又改了主意!”
“陛下,”一直跪着的甜杏也突然出声:“惠妃娘娘用的避子药,就埋在凤鸾宫院里第三个花坛下,奴婢作证!”
什么?!
谢轻漪脸色一变:“你个贱婢,你——!”
‘嗖!’
突然利箭破空的声音传来,卫宴洲松了手,那支箭便稳稳地,直接穿透了谢轻漪的胸口!
“谢氏一族,居心叵测,谋害皇嗣,革去谢念瑶皇后之位,谢轻漪扔进乱葬岗,谢之云革去丞相之位,严查谢氏所有产业!”
第166章 有心上人了?
谢轻漪到死都没合上眼,她到在地上,额角磕在地上,眼睛冲着卫宴洲的方向。
里面有不解,有不甘,血顺着胸口流了一地。
孟歆不是第一次见死人,却是第一次见杀人,她整个人都抖起来,不自觉往傅佑廷身后躲。
“别怕,死了个坏女人而已。”傅佑廷拍了拍她的肩。
但是他没想到卫宴洲这次会这么干脆,竟然当场就将人弄死了。
好似泄愤一般。
如果只是因为谢轻漪下药,他似乎也不该如此雷霆之势直接处置了谢家。
难不成是等着这个时机?
谢念瑶已经被吓破了胆,惊叫连连:“啊——啊!啊!死人、死人了!”
“陛下说、不牵扯家人的!”
卫宴洲丢开弓:“没写圣旨,你也信。”
院子里都是小声的呜呜哭声,压抑着,大半都是被吓的。
都是女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今日这是杀鸡儆猴,”卫宴洲指了指里间:“熹妃有孕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往后再发生一次今日这样的事,朕就不是杀一个人这么简单。”
他声音不大,但是却如夺命的阎罗:“都听清楚了?”
“听、听清了!”
“不管是照顾的奴才,照看的太医,还是妃嫔,只要熹妃和她肚子里孩子有分毫差池,自己先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重!”
“是,陛下!”
女人们被吓得哭的更狠了,只有欧阳曦捏紧了袖角站在一边。
“别在这哭哭啼啼!”卫宴洲烦不胜烦。
于是一个两个都紧着告退,根本不敢多留半刻。
出了临华宫的门,走完了一条宫道,转过一个转角后,欧阳曦才握着茵茵的手,腿一软蹲下来。
“娘娘,我——”
“别说话!”欧阳曦抽出手,掌心全是汗湿,几乎能将袖子湿透:“什么都不要说!”
——
傅佑廷跟孟歆出了门,面上还有几分不服气。
“他可当真是将暴君的风格贯穿到底,大理寺刑部慎刑司,一个都不通知,直接就将人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