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姐低下头,眼圈有些通红:“哎。我自己的孩子都不知道给我买东西。谢谢姜小姐,我真的很开心。”
姜早笑嘻嘻地靠在惠姐身上:“新的一年,惠姐多多关照。下午陪我出去一趟吧。”
惠姐抹了把眼睛,点头答应。
姜早看着惠姐收拾东西,自己也回去补觉。
过年又没事情,不睡觉干嘛。
下午。
姜早抱着一捧花,放在母亲的墓碑前。惠姐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姜早祭奠自己的母亲。
“妈妈,我已经记不得您的样子了。他们都说我和您长得很像,最近翻出些老照片,确实很像。不过我没有您漂亮,头发没有您多……我见到了一个人,他叫周宽。很多人都跟我说你们曾经的故事,我也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您对父亲出轨的事情可以原谅得那般利落。”
“您不爱他。或许,您也从未爱过周宽。”
“我在整理周宽事情的时候,有人给过我一卷他年轻时候的随身听,里面录下了许多和您有关的事情。他口中的您,高傲冷艳捉摸不透。就连那个孩子,都是在一次意外中怀上的。他招惹了您,却没能力承担自己所做的事情,他以此为荣,四处宣扬自己的深情,却从未想过,您是否稀罕他的喜欢。”
“回来之前我去监狱里探访过姜景源,他说当年追求你许久,他知道你生过一个孩子,却依旧愿意娶你回家。我厌恶他仿佛施舍般的语气,您的温柔和美好,他没资格体会。”
“妈妈,我也马上就要做妈妈了。宝宝很健康,也一定会很可爱。他和我、和您之前的那个孩子都不一样,他的爸爸妈妈都很爱他,尽管他的爸爸至今还不知道他的存在。可他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妈妈,我……我不会原谅周黎川对我的伤害,但是我也知道,我逃脱不掉。周家百年传承,不是我这样一个孤女想划清界限就可以真的带球跑不被发现的。一边生气不肯原谅,一边又没办法真的远离。我是不是还挺婊、挺无耻的。”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选择不去周黎川的身边。”
“妈妈,新的一年又开始了,我不想停在这里任由过去埋葬自己。争一争,荒唐就荒唐吧,谁还不是过一辈子呢……”
姜早静默良久,安静的三鞠躬后,和惠姐一起离开了公墓。
林山公墓驻扎在半山腰,上来时候还不觉得,一路向下走,总感觉腿脚虚浮。
“惠姐,我有些走不动了,我们原地歇一会吧。”
惠姐抬头看了看四周,指着不远处的保安亭说:“那边有个亭子,我们过去看看有没有摆渡车什么的。”
在惠姐的搀扶下,推开暖亭的门,抬眼就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熟人。
“沈牧识?你怎么在这?”
第75章 沈医生别来无恙
穿着军大衣、喝着开水的沈牧识看见姜早也是一愣:“你大过年的,来这里干嘛?”
惠姐拿过一旁的凳子让姜早坐下。
姜早坐在凳子上说:“来祭拜我妈妈,沈大医生怎么出现在这里?”
沈牧识苦笑一声:“我的病人,术后并发症,今天下葬。”
姜早笑容凝在脸上:“不好意思啊,你还好吧。”
沈牧识点头:“好着呢,他的手术本身成功率也不大,年纪大了术后并发症又多。家人接受医院给的解释没有闹,作为主治医生,趁着假期来看一眼,算是对自己的工作有个交代。”
惠姐也拿着纸杯倒了杯开水给姜早。随后就拿起电话,打到值班室叫摆渡车来。
喝着温热的开水,刚刚在墓前有些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温。
姜早开口道:“沈医生别走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难得有认识的人一起。”
沈牧识看了眼时间说:“好啊,反正也没什么事。你冻坏了吧,好好暖和一下。前几天下了雪,这两天最冷了。”
姜早说:“我现在体力不行了。下山怕摔到。开春以后要加强锻炼才好,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沈牧识笑着说:“是啊。健康最重要。现在的仗这么难打,你劳心劳力,确实应该保重身体。”
姜早“噗”得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好久没有听你说话了,这个风格甚是怀念。”
沈牧识有些脸红,赶紧岔开话题:“周佳延的事情你究竟打算怎么做?李家可不是小集团。”
姜早一脸高深莫测:“再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着什么急。”
惠姐打断了两个人的叙旧:“姜小姐,沈大夫,摆渡车来了,咱们回家再聊吧。”
沈牧识跟着姜早一路回到姜早的家里,进屋脱掉厚重的大衣,才惊诧地看着姜早的小腹。
“你别告诉我,这才几个月,你就吃胖这么多。”
姜早轻轻拍了下略微隆起的小腹说:“集日月精华,再过半年攒个人出来给你玩玩。”
沈牧识满脸震惊地后退半步:“所以你这么着急走,是因为……孩子?”
姜早招待他在沙发上坐下:“是啊,若不是为了它,我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离开。你也说了,记忆障碍是暂时的。我能顶得住周黎川无情无义,孩子不一定顶得住。他要是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