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暮!”
徐镜恨不得把眉头拧成川字,泛红的眼眸里闪着泪光,“夭夭……我曾以为,你是真心待他,喜欢他。”
即使苏忆桃这会儿坐在藤椅上,周身气势也仍然不输徐镜,甚至隐隐有反压之势。
“本宫先前确实是真心待他,可他不领情,想往南郡跑。”
“南郡?!”
苏忆桃骤然冷下脸色,用手掌拍了拍暮泽的脸颊,“本宫不会为情所困,你说是吧?”
“什么条件?”徐镜索性也不再绕圈子,单刀直入地问,俊眉间是隐藏不住的戾气。
暮泽战战栗栗地伸手,扯了扯徐镜的衣角,“青烟姐,不要跟她谈条件!”
“闭嘴!”苏忆桃猛然侧眸,冰冷的目光瞬间威慑住暮泽,让他乖乖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徐镜看得揪心,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开口,“殿下请讲。”
苏忆桃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若本宫没有猜错,徐将军身上的六道轮回之毒,应该出自陛下之手。”
紫瞳所见,当然不可能出错。这般说辞,不过是演戏给她们看罢了。
“是!”徐镜几乎是磨着后槽牙开口。
第60章 你是天间皓月,人间谪仙
苏忆桃眼眸眯起,“三品,放眼整个燕国都寥寥无几,更何况你精通兵法,名震天下,她怕控制不住你,便暗中给你剧毒。”
“南昭行刺镇国将军,边境战火不日将起,徐将军安心南下,本宫等你凯旋。”
徐镜舔了舔殷红的嘴唇,眸光晦暗,她这段时间有意装病,就是不想远征南昭。
她欲在朝堂谋权,就不能远离金陵,而且她好不容易寻到祝皇遗孤祝暮泽,还没来得及把人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这个时候,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离京。
徐镜道:“为何?”
苏忆桃对她的评价颇高,“这一仗,非你不可,旁人打不赢。”
这样的荣幸她不想要!
一个眼神,周遭侍从纷纷退下。
暮泽偷偷揉了揉酸麻的膝盖,手腕却被一只白皙的戴着金镯的脚踩住。
“殿下对臣的评价,可真是令臣,受宠若惊。”徐镜冷笑一声。
苏忆桃的回答却有些牛头不对马嘴,“据我所知,祝氏宗亲中并没有女子活下来。”
“所以——徐将军是想学云汉侯,平乱世,自称王?”
泛着血光的宽刀猛然斩下,放着几只茶盏的石桌被砸成几块,“苏忆桃!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自然知道。恕我直言,徐将军虽有领兵打仗之才,却无治国为君之资。如今你又想把暮泽带走,不就是想拥戴他为男帝吗?”
苏忆桃仿佛不知道她这话究竟有多么惊世骇俗!
就连跪在地上的暮泽也瞪大眼睛,眼里的那层雾气亦是被震惊盖过。
萦绕在徐镜周身的戾气不断汇聚而后消散,最后被她悉数隐藏。她温润一笑,全然不见方才的局促。
“三殿下说笑了,臣忠于燕国,怎会谋反?方才之言,还请殿下不要再提。”
苏忆桃嘟了一下唇,“将军所言甚是——你忠于你的燕朝。南昭一役,就有劳将军了。”
徐镜企图再挣扎一下,“我要带他走。”
“不行!”
徐镜还想说什么,苏忆桃却从藤椅上站起来,手里还牵着锁链。
“我要南昭玉玺。”
只见徐镜眉峰上的青筋乱跳两下,最终忍无可忍地说:“你要我踏平南昭?”
在她看来,出征南昭,顶多是打赢一仗,再等南昭派使臣前来投降议和。
可苏忆桃提出来的条件居然是南昭玉玺?!
“你要知道,陛下不可能让我攻入南昭京都!我打不进去!”
苏忆桃胸中自有成竹在,“这些不用你操心,仙人自有妙计。”
“你!不可理喻!慕容摄政王还活着呢,三十万青鸾军攻不进南昭京都!”徐镜企图跟她讲道理,说明这件事她根本办不到。
可是,苏忆桃知道的比她多!
南昭摄政王慕容千寻,传闻他十九岁便入三品,如今已然初窥四品门槛。
这个男人,也不是坚不可摧!
苏忆桃淡淡一笑,从容地对上她的目光,“本宫帮你解毒。”
“嗯?”徐镜蓦然愣住,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化莫测。
“他不是商品,更不是交易的筹码!”徐镜看向暮泽,语气郑重。
苏忆桃嘴角上扬,“我知道。”
“本宫还知道,燕国传国玉玺就在你手上。”苏忆桃凑到她耳畔柔声说。
!!!
仿佛有道雷霆劈在徐镜头顶,把她整个人都劈懵了,眼底的怔愣更是彻底出卖了她,“没有!”
“呵呵~”苏忆桃勾着唇角,“不急。”
“等你拿到南昭玉玺,本宫便把暮泽还你,绝不食言。”她双手负后,似那绝世而独立的世外高人。
徐镜完全没想到,她居然能把事情查得如此清楚,“好!成交!不要伤他!”
苏忆桃笑了,笑弯了柳叶眉,“本宫尽量——嗯,看他表现。”
徐镜蹲下去把暮泽扶起来,语重心长地说:“希望三殿下信守承诺,你知道我的性子!”
“好。”
暮泽瑟瑟发抖不敢说话,这两个女人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