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暮泽跟着苏忆桃一块儿没了踪影,沈盼儿等人几乎把金陵城翻了个底儿朝天,但还是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花笺得到消息,以感染了风寒为由把事情抛给了下属。她匆匆忙忙撇下崚山军务,偷偷潜入京城,与其他人会合。
在池暝皇府,拢春除了管管府中杂事,从来不管臣不焕这群人。
起初,臣不焕传信还偷偷摸摸地,后来摸清了路子,完全不加遮掩。
从简单的飞鸽传书,到肆无忌惮地私会朝臣。
拢春和暗卫各司其职,却不限制那些夜闯皇府的人。这种程度,已经不能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来说,完全是把两只眼睛都闭上了。
拢春的职务:协调各方,管理下人。
暗卫的职务:看门。
自从苏忆桃突破三品,她们这群暗卫就失去了用武之地。
一二品的暗卫,妄想保护三品杀神?开什么玩笑!
第142章 你是刺客吗?
花笺一身银白如意云纹束半身裙,鞭子盘成环状别在腰间。她双手撑墙,两步翻进池暝皇府。
鞋底儿刚落地,花笺就看到蹲在梨花树上的暗卫正眯着眼睛看着她。
一息,两息,三息!
就在花笺准备去抽腰间的鞭子时,树上的暗卫感觉眼睛有些酸,揉着眼睛转过头,直接把她当空气。
沈盼儿传信说,池暝皇府的侍卫不管事,她起初是不相信的,所以才翻墙进来——
“咳,你不拦着我?”花笺面色诡异。
暗卫不解地看向她,问出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哦,那你是刺客吗?”
“???”
“不是!”虽然花笺满头问号,但她还是回答了。
暗卫兴致缺缺地转过头:“哦。”
这是一个暗卫该有的素养?
见花笺仍然站在墙角没动,暗卫再次疑惑地转过来,“怎么了?不认识路?”
花笺脑瓜子还没反应过来,那暗卫就从树上跳下来,“你找谁?”
“臣侧君。”
暗卫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摇头晃脑地在前面带路:“不认识路早说啊。”
花笺本想隐匿身形,免得被人认出来,暗卫接下来的话让她彻底无语。
“没必要躲着,整个池暝府有九成都是你们的人。”
就算她们这些做属下的看不明白苏忆桃在做什么,但府里有什么人她们还是知道的。
反正除了暗卫营和拢春,其他都不是池暝皇女的人。
花笺的表情非常诡异,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人,发现确实如暗卫所言。
孤身入敌营,发现全是卧底!?这叫什么事?
“不是——”
花笺还是太能接受这个荒谬的事实,她还想问什么,却看到竹楼里走出一个飘飘少年。
臣不焕看到花笺,拱手施礼,“花将军。”
苏忆桃失踪数日,整座池暝皇府基本上都在臣不焕的掌控下,他朝暗卫颔首示意,“有劳。”
花笺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就是臣不焕?”
“正是在下。”
臣不焕让竹楼里伺候的人都退下,他坐在深蓝色勾花软垫上,给花笺倒了一盏茶。
清幽寂静的竹楼内,两人相对而坐。
“不愧是江南的麒麟才子,竟能掌控住池暝皇府——”花笺出言称赞。
臣不焕却苦笑着摇摇头,把煮茶的器具移到一边,“花将军误会了,公子如今的处境,跟在下没有多大关系。”
“如此大功,在下不敢当。”
花笺握着茶盏,“臣公子何必谦虚?”
臣不焕脸上的自嘲越发浓郁,“将军抬举在下了,皇府局面,皆是公子自己争取,也是殿下恩赐,与我无关。”
“嗯?”
本以为臣不焕在谦虚,可听完他的解释,花笺愈发觉得不对劲儿,不解地皱起眉头。
“不是你?”
臣不焕轻轻点头,“殿下待公子极好,有求必应,并且一直在诚心替公子铺路。殿下用江南臣家牵制于我,让我教导公子为君之道,从未做过任何有损我们利益的事。”
花笺听得目瞪口呆,手指紧紧扣着茶盏,没了喝茶的心思。
“依你之言,池暝皇女对殿下动了真心?”
臣不焕没有正面回答,“是否动情,在下不知,但至少是真心帮公子。亦或者,公子和殿下私下有什么交易。”
花笺沉默了整整一刻钟,端起手里微凉的茶盏一饮而尽,“臣公子以为,我们可以信任池暝吗?”
小楼疏竹,落叶纷纷,臣不焕的回答很微妙:“从目前来看,我们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在这件事上,她是可以信任的。”
她捏着空茶盏久久不言,“小镜子出征前说,臣公子有大才,谋略无双。”
“所以,这话若是从旁人嘴里说出来,本将必然是不信的。但既然是臣公子的见解,本将信了。”
臣不焕笑着拱手:“谢将军信任。”
她放下带走臣不焕等人的想法,因为没有意义。
“沈盼儿说,秋菊街出现了五个三品刺客——我与苏忆桃交过两次手,对方挥剑可斩三品,这些刺客怕是不够她塞牙缝。苏忆桃不可能被打得武功尽废,她和公子双双消失,八成是在做局。”
臣不焕附和地点点头,虽然他不知道苏忆桃的武功具体有多高,但也能推出一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