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骗那个人的,我根本没病,但是不这样夸张,根本没办法让他心乱,让我有可乘之机,寻你们二人助我。”
归潮大骇,疾步退开,抽刀而向。
但想到万一真的有什么事情,归潮的声音也跟着低了下来。
“给我们一个解释。”
蓝雨却摇了摇头。
“尚未证实的事,一时我也不知从何说起。”
蓝雨又换了一个枝子托起两人向上送去,直到他们被送到了树干背后,眼神齐齐瞪大了。
树干后面,蓝雨主动撤去了遮掩的枝丫,带起了蓝花中为数不多的几朵红花。
树干升起后,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洞,中间躺着一块没有色彩的琉璃,形状酷似花朵的剪影,正当李曦云在沉思这是什么形状时,归潮却闷闷的声音传入耳畔。
“这是您花瓣形状的镜片……”
“镜河的?看这样式,是镜妖之心。”
归潮更加不解,并且想到那个乐于助人的镜河,她感到了一丝不甘,这样的蓝雨怎么会值得那镜河如此痴爱。
“夫人,我觉得,您还是尽快解释,要我们怎么帮您,帮您什么,要不然,我夫人就要忍不住,把那镜河叫进来了。”
李曦云收起了往日和煦的笑容,表情略微严肃了几分,身上不知什么与生俱来的威压不自觉倾落了几分。
“是您,我没认错的话,请您二位降月神海神之灵力于我,助我进入般若幻境寻回记忆,我所爱之人绝非眼前的镜河。”
李曦云和归潮眉眼同时挑了挑,他们怎么就和那月神海神扯上关系了?
可下一秒,无数枝条纷纷涌来,将他们牢牢护住,簌簌的尖针撞到树枝上的暗响后,树枝里李曦云比了个“嘘”的手势,归潮突然感觉额间一凉,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滚落。
她,抬头看去。
树枝间溢出了蓝色的液体,起初只是一两滴,随后外面的攻击似是无穷无尽,开始呈现流动滑落的惨烈景象。
是蓝雨的花树血。
“有什么对我来!镜河!”蓝雨的声音冷酷就像冬日极寒霜雪。
镜河那样的老好人,竟然攻击蓝雨的真身?!
归潮心中爆发出一股怎么都无法压抑的怒火,她看着这陌生的脾气,感觉自己逐渐成为了一个看客,眼中一晃,只剩下无限的黑暗。
李曦云并没有发现她的不对,拍了拍枝干想让蓝雨放他们出去,不要一个人硬扛,可这牢笼安静极了,外面的战况完全封锁了,一时连呼吸都静了几分。
等李曦云感觉怀里的人瞳孔幽蓝时,已经晚了,她快的李曦云拉都拉不住,那枝条在感觉到这股纯净之力时,一层层散开了。
李曦云站在原地愣了片刻,紧接着也快步掐诀飞了出去,正巧听见了镜河痴狂的吼叫。
“都是你们!你们来了开始蓝雨就疯了!把你们都杀了,蓝雨就好了,我们的幸福都被你们拆散了!”
无数镜片能反射所有法术,除非近身用兵器攻击,否则……
可那镜片却头一次出乎了镜河意料,在飞向归潮那里时,被簌簌震了回来。
“区区一点月神的月白之力让你化了形,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敢动我的树!”
海女一声厉喝,飞快闪至蓝雨根前,起手对地一掌击下,蓝雨被尽数割裂的根系就慢慢愈合了,同时空中出现了一些蓝色的光,没有任何洞口,但是,起风了,渐渐大雾弥漫,水汽充斥了所有空间。
“大人!您终于承认了。”
蓝雨的声音欣喜若狂。
“不!”镜河眉眼狰狞,像一头不甘的幼兽。
他看着“归潮”凝气为剑,那剑应该是为自己准备的。
镜河衣袍尽散,仰天长笑。
“你算什么东西,敢说蓝雨是你的树。”
海女怒气更盛,剑气已经成形,这镜妖之前不是这傲慢的性格,万年不见,倒是越发欠扁了。
好,她算是彻底被激怒了。
蓝雨凄厉的声音响起:
“慢着,大人,不能杀他!镜河还在里面,还是请求月神大人施展一二月白之力,尽快让小花入梦。”
“什么胡言乱语,小花,你把话说清楚!”
只是一瞬间,“镜河”突然听见蓝雨离开他,还需要李曦云!
“都别动!”
否则……
“镜河”用尽全力才将李曦云困住。
“该死!”
李曦云的脚下黑莲花显现,却被身后之人一脚踩灭,喷出了一口鲜血。
“幸好你只有一魂,否则我还真擒不住你。”耳边人悄声吐着气,却让李曦云感到一阵阵恶心。
“镜河”奸笑着,收紧了刀锋碎片聚集的手,摁在他的脖子上,抬眸看着天神般飘浮在空中的女人,舔了舔牙尖逐渐被归潮威压逼出来的鲜血。
“你一定是疯了,才妄想挑战我的底线,镜河,你可看清了,你抵着脖子的人,可是赋予你生命的月神。”
海女的声音似努力压抑着怒气,怒到了极致,甚至显得十分平静,如果忽视那双掐紧的手,倒有几分从容不迫。
“镜河”眼中出现了茫然,可随后又慌乱又癫狂。
“我只要阿雨,我什么都不管,我的命都可以给她,你为什么不愿意为我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