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就没什么紧张感的楚青鱼点点头表示听到了，至于不闹事？
咳！
楚青鱼用魔法棒顶上的爱心小翅膀挠挠耳朵，心里想着至少在这个地方，她应该是不会闹事的，吧？
赌石，赌字在前，说明本身风险就很大。
其中又分为全赌，开窗，半赌，明料，全赌就是一块原石，全靠个人的经验和运气去赌里面能不能开出玉料，开出的玉料又值不值那个价。
这种赌，真就是十赌九输，因为玉料原石的形成过程以及影响因素太过复杂，就算现代社会已经有了各种能透视的高科技，也没人能拍着胸脯说自己知道原石里是什么个模样。
像徐副总这样为公司来采购玉石的人，基本上是不会去玩全赌性质的游戏。不过这次他主要是为了给楚青鱼当个临时陪玩，并没有像以前一样一来就直奔几个大厂房看明料，而是让掮客带着他们随处转转。
“这些随便堆在一起的基本都是检查过没有什么开窗价值的废料，统一定价两百块钱一块，像小说里说的从这种石头堆里捡漏的情节，一般不会真出现在这儿。”徐副总一路走来，基本上是楚青鱼视线落在哪儿，他就介绍到哪儿，殷勤的模样引得黑瘦干练的掮客频频拿眼睛去瞅楚青鱼。
楚青鱼原本还对这些随意堆放在角落的石头不咋感兴趣，徐副总这么一说，她反而来了兴致，“真的？我试试。”
徐副总一愣。
一直跟影子一样跟在楚青鱼身后半步距离的方特助已经熟稔地询问大老板是全部包圆还是随机选一部分。
楚青鱼抬抬手：“必须包圆。”
否则就是对她钱包的侮辱。
虽然这些石头都是均价二百，在赌石的人眼里就是毛毛雨的价格，可一下子来个包圆所有“废石”的愣头青，也是挺吸引人的。
看场的人那双小眼睛往楚青鱼他们一群人身上一扫，就明白谁是大肥羊，当即笑呵呵就过来用别扭的夏国语言跟楚青鱼搭话：“英雄出少年啊，这位小老板是头一回来吧？既然您这么爽快，咱也不是啰嗦的性子，给你算毛价。”
这段话说得虽然别扭，却一点磕绊都不带，可见看场人没少跟其他夏国人说同样的话。
楚青鱼只当自己是傻白甜，被捧高兴了，在看场人询问要不要全部在他们场子里解石的时候，很是随意地让全开。
哟！这就是今天他们场子的财神爷啊！
看场人咧嘴笑得直搓手，腰背都又往下弯了十五度，“那您看，您是在这里看着开，还是先去前面看别的原石？咱们场口今早刚运来一批新货，保准赌涨率高得吓人！”
一听是才运来的新鲜货，徐副总都忍不住心动了，不过他还是第一时间去看自己身边沉默低调的赌石顾问。
赌石顾问是每个珠宝玉石公司都需要的特殊型人才，臻爱身为国内玉石行业头部知名企业，能被他们邀请坐镇的顾问自然也有一手。
此次跟着徐副总过来缅国新矿区采购原石的顾问姓刘，是一位长相平平无奇，身材平平无奇，戴着眼镜，眼睛还有点无神木讷的中年男人。
穿一身灰黑色格子衬衫，一条沾染了不知名痕迹的黑裤子，走在大街上，略长的头发经过一路上驱车过来的风霜，此时处处透着凌乱无序的美。
整个人就透着一股百搭——背双肩电脑包像刚熬夜一周的码农，手提公文包就是刚通宵的公司廉价维修工——就这种百搭感。
被徐副总看了一眼，刘顾问没给出任何反应。
徐副总见怪不怪，直接抬手拍了拍他手臂，出声询问：“刘顾问，听说场子里刚上了一批新料，咱们要去看看吗？”
刘顾问才回过神来，无神的双眸看向徐副总，说的话却是：“这些碎料都是表层石头，百分之六十都称不上原石。”
这是在说楚青鱼刚包圆的那批废石。
楚青鱼挑眉，瞥了眼脸色不大好看的看场人，无所谓地弯腰随便捡了块巴掌大的石头在空中抛了几下，又把石头丢回去，笑着拍了拍手上的灰：“没事，就开着玩，也算促进本地经济流动了。”
刘顾问又转头看她，慢了两拍，“哦”了一声，才对徐副总说到：“可以去看看，不过周总说过不玩全赌。”
刘顾问抬手调整了一下下滑的眼镜，声音平静无波地“哦”了一声，虽然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但徐副总却从中感受到了具体的意思：你玩你的，赌垮了可别找我哭。
徐副总：“.”
晦气！
要不是这次凑巧了公司里另一位和他长期搭档的顾问有时来不了，他也不至于受这份气！
要是刘顾问知道自己平平无奇地一个表示自己听到了的语气助词能让徐副总脑补出这么多，非得傻眼至少一个小时。
因为他这会儿的注意力其实并不在徐副总身上，而是已经被看场人手脚麻利一筐一筐拉去后面解石的那一堆废料上。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批废料里有一部分发生了某种奇特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