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盯上老人家的退休金养老钱了吗?
“不好!”楚青鱼微微皱眉,引得张淑芬浑身一哆嗦,“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好?怎么不好?!”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吸引到了一些年轻人。
凑到耳朵边刚一听清对面的人说的话,张淑芬就喜得眼泪都飙出来了,顾不得继续跟电话那边的儿媳妇说话,一把子抓住了楚青鱼的手使劲上下抖动:“大师!多谢大师给我家破了厄运啊!我老伴儿刚才醒了!”
可惜楚青鱼早有应对之法,故作虚弱地表示自己十天里,只有一次给人破厄改命的能力,再多的话,不仅自己要受天罚,强求改运的人也要损了祖辈七代的福运。
望闻问切,楚青鱼在奇迹副本里积攒了丰富的经验,只差落实到现实世界里来。
打定主意,张淑芬的屁股都坐得更踏实了,也有心继续问(薅)大(羊)师(毛)了:“大师,你刚才是怎么知道我姓啥的?”
当然,其中也不排除更主要的原因,那就是小大师不收钱!!!
原本冷清的大树下,角落里,一时间热闹非凡。这些大爷大妈们都是有自己的人脉关系网的,自己亲身上阵体验了一下后,感觉非常好,第一时间就在各个群里摇人,发完了还不慌着走,一边慢慢悠悠在旁边看热闹,一边跟身边的其他人交流一下感想。
医生说了,要是再过四十八小时人没醒,怕是就要准备后事了。
烧符只为了装个杯的楚青鱼嘴角抽了抽:“不,不用,我这是破厄符,烧了,你家的厄运就破了。”
“厉害啊!”
张淑芬有些心不在焉地散着步,一边想着还要等半个小时才到乖孙幼儿园放学时间,一边惦记着医院里老伴儿的病情。
还是那个大树下的角落,楚青鱼依旧坐在小马扎上,手里的蒲扇都没变,只不过她选择目标的标准变了。
这两天哭得太多了,张淑芬感觉头有点晕,正准备就近找个地方坐一坐,歇一歇,就忽然听到有人叫住了自己。
所以哪怕十分惋惜,众人还是在仔细且反复地询问确定后,得知楚青鱼其他时候只能给人看看面相手相,含糊地测个吉凶,也就不再强求了。
张淑芬正待继续追问,怀里的包就惊喳喳地叫唤起来:“是谁在唱歌?温暖了寂寞!白云悠悠蓝天依旧泪水在漂泊!”
过了一会儿,一个大姨路过,楚青鱼用蒲扇戳着下巴吆喝:“阿姨,做中医按摩吗?免费的不要钱!”
这下总行了吧!毕竟老头老太太们可是能为了在超市领个鸡蛋就半夜三更爬起来排队,最后冲刺阶段能把超市卷帘门冲垮的神奇团伙,都说免费了,他们还不得一个个争着抢着来让她把脉按穴位?
过程中陆陆续续围拢过来看热闹的大爷大妈一听,惊奇不已。有的人不信啥神神叨叨的,就感觉这个小姑娘的推拿按摩不错,有的人信了,已经开始考虑起这个小大师除了破霉运,是不是还能给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子女转转运,搞点财运啥的?
更神奇的来了。
她顺势摸了把自己的眉心,又在空中抓了几把,然后一本正经对张淑芬说:“你家里这是犯了太岁,家里人遭了冲撞,把不该带回家的东西带回了家,不信你想一想,最近你儿子是不是出了趟远门?”
换作之前,张淑芬是不乐意接这个倒霉儿子电话的,自从事情发生后她连话都懒得跟他多说一个字,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激动啊!
大家有些好奇,纷纷退出去查看答题楼里自动置顶的最佳答案。
要问是否存在高级内功心法?
等到张淑芬再三感谢地离开后,其他人一拥而上,恨不得把手杵到楚青鱼眼睛里,就为了让她给自己看手相。
说完她还摸了一把脸,扭头就走,微风中还能听到她越来越远的嘟囔声:“现在的小娃娃就是不得行咯,我这么年轻,居然就叫我阿姨了,刚才商场门口都还有帅小伙喊我姐姐.”
虽然当年两人就是很普通的经人介绍结了婚,谈不上啥感情不感情的。可到底一块儿过了这么三十多年,张淑芬一想到老伴儿可能就要这么没了,眼眶就忍不住又红了。
时不时有大妈经过,楚青鱼就摇着刚买来的蒲扇招呼一声:“姐姐做中医按摩吗?二十块钱一个小时噢!”
楚青鱼:“.”
看来她今儿个遇到的就是这样色儿的。
简直太丧心病狂了!
一个单手夹着滑板,反戴鸭舌帽的工装少年想了想,给自己一个朋友打了通电话,朋友的哥哥刚好就是负责这一片治安的片区民警。
张淑芬自己轻松了,还没忘记自己老伴儿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呢。眼看楚青鱼烧了“符”,迫不及待追问:“大师,这个符烧了,是要把灰拿给我带回去,给我老伴儿喝下吗?”
反正只要她捂紧了钱包不往外掏钱,她一老太太,还能被骗个啥?
最近刚骗到手的钱都还没来得及洗白转走,也就是说张淑芬他们家被骗的钱可以全部追回来!
这可真是太好了!
这些事儿都是发生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的,若说张淑芬是被请来的托,大家都是在这一片生活了小半辈子的人,七拐八拐地总能扯上关系。现场看热闹的人里头,就有认识张淑芬,也知道她家最近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