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在卫城耽搁太久了，所以我们才会坐船一路北上来到这里，可还是晚了一步。”
林之慎似乎丝毫没有看见蒋瑜之的神色，继续道：“带上你于我们没有丝毫好处，不仅还要顾着你的吃行，还得保障你的安全，你觉得，我们会接受带上一个麻烦在身边吗？”
蒋瑜之脸色煞白，右手的五指攥紧了衣角，艰难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就算你不知道你也还是不管不顾的跟来了不是吗？凭宝儿的同情心，她肯定不愿看你孑然一身在这些地方受委屈受欺负，你不就是仗着她的那点善良才屡次劝告都不回头的吗？”
“扑通。”
蒋瑜之突然跪了下来，吓了林宝儿一跳，赶紧跳到了一旁。
“蒋、蒋小姐，不必如此，阿慎说话就是这般，你别往心里去……”
“不。”蒋瑜之摇了摇头，面色苍白，“他说的都是对的，我的确……怀揣着目的去接近你们的。”
“也是仗着你会心软，才一次又一次的蓄意接近。”
“刚才跟掌柜的吵闹，也是我故意为之。”
说到这儿，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可我自始自终，没有对你们怀揣恶意过。”
“正是因为你们救了我，救了蒋家，所以我信任你们，在决定离开卫城的时候，才第一时间选择跟着你们。”
“却始终没有去想，你们是否需要我跟着，会不会给你们惹上麻烦，会不会打扰你们。”
“这是我的错。”
她双拳紧握，眸色复杂，“但我真的……真的只是想跟你们去见见那广阔的世界，十几年来被困在卫城，一想到余生都即将被困在后宅里，我就不甘。”
“看你们举止投足之间意气风发，我才知道我有多羡慕。”
“林姑娘，林公子，我……我恳求你们带上我，不管是去哪里，我都愿意，我只是想看看那……不同的世界。”
她双肩微颤，“我也自知我一个人无法独行，所以才死皮赖脸的跟着你们，你们放心，吃穿用度我都会自己负责，不会用、不会用你们的钱的……”
她有些急切，“还有安全什么的，如果遇到危险了你们不用管我！既然我选择出来了，那不论是生或者死都是我的命数，我也绝不会因此怨恨于你们。”
“如果你们不信的话，我能立即手写一封立誓书，保证就算是蒋家的人找来了，也不会对你们如何……”
……
原本林宝儿就是要靠林之慎才能去姜国，所以她对此没有坑声，只把选择权交给了林之慎。
当然，林之慎最后也没有回答蒋瑜之。
夕阳西下，黄昏渐渐，在天边绽出层层的火烧云，绚烂漂亮。
两人行在路上，因为入夜，街道两旁的摊贩都渐渐收摊准备回家，而那些好看的花灯却一一被摆了出来，照亮了周围的路。
嗅着空气中的香味，林宝儿紧赶慢赶找到了那即将收摊的馄饨摊旁，“老板！要两碗馄饨！”
临近收摊还有生意，摊贩自然是无比开心，应了一声后就高高兴兴煮馄饨去了。
坐在擦得干干净净的凳子上，林宝儿支着下颌盯着对面一脸淡然的林之慎，突然道，“阿慎，当初……你为何会答应我带上我前往姜国？”
林之慎眼也不掀，擦拭着手中的筷子，“因为我知你不是柔弱的女子。”
他这般说，林宝儿来了兴致，“为何就知道我不是弱女子？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面对她的追问，林之慎明显有些无奈，思肘一番后，认真道：“当时虽是你我的第二次见面，但其实早在很久以前，我就见过你。”
林宝儿的心漏了一拍，眼也不眨，“你在很久之前……见过我？”
林之慎对上那双好看的双眸，轻轻嗯了一声，“只远远瞧见过一眼，你并不知道。”
“是吗？”林宝儿有些失望，“那你是在哪里见到的我？”
“启城。”
闻言，林宝儿瞪大眼睛，“启城？！”
这两个字她并不陌生，她曾经有一次想爬雪山就经过的这儿，还闹了一个不小的乌龙。
林之慎含笑点头，“当时见你身手不凡，仅三言两语就将一个商铺骗了过来，便觉得你不似普通女子。”
第两百五十二章 考量
可惜幼时的林宝儿与长大后的她不甚相似，不然他也不会在那时没有认出来。
后来见到她的第二次的时候，就是在京城，他偶然撞见她离家出走，只觉得十分趣味，心里记下了她。
紧接着第三次，在城外，他瞧见了她右手的佛珠，那时他才知道，她便是他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于是他答应得很是爽快，甚至有点急切。
可这些，林宝儿都不知道。
“没想到居然这么久远。”林宝儿撇嘴，嘴角挑着一抹笑，得意。
那件事她还记得，是她还没上雪山时准备在山下的城镇购买点装备，以备不时之需，结果那个商铺老板却见她是外地人，便坑她，黑了她不少钱。
她这种睚眦必报的人自然没有给那个商铺老板好果子吃，于是只言片语间就跟商铺老板打了个赌，结果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整个铺子赢了过来。
那商铺老板玩不起，就摇人来打她，可她是谁？又直接把那群人给打趴下后，那商铺老板这才知道怕了，灰溜溜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