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林府时早已是子时之后了,林宝儿的偷溜行为到底是换来了一顿骂,最后还是林如谦心软替他这个妹妹说了些好话,这才让沈雪岚放过了她。
可怜巴巴回了房间,林宝儿直接一觉睡到天亮。
反省是什么东西?她才不在乎!
第二天林府罕见的安静了许多,也许是因为林默柏和林知虞的不在,又或许是因为孙府的那件事,总之,不仅是林府,整个燕京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中。
一部分的人担心孙府的事会祸及自身,一部分的人期待皇上能够立即对这件事做出决断,以儆效尤。
似乎自动分为了两派,兀自较劲着。
而林府众人,也在这股人人自危的氛围中,找到了这局棋的漏洞,抽丝剥茧地寻找蛛丝马迹。
第二天傍晚,林默柏带着一身肃杀回了府。
“怎么样了二哥?”林如谦没忍住追问,“人找到了吗?”
这两天,林默柏虽然是私下在寻人,但也差点把整个燕京城翻了过来,几乎是地毯式搜索地找那个消失的漆娘。
可惜不论他们怎么找,就是找不到这个人,最后林默柏险些怀疑,这人早已离开了燕京城。
这不是不可能,毕竟一天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逃得很远。
这也是最坏的结果。
不过幸好,事情在当晚酉时的时候,迎来了转机。
“你们是在明颜坊找到的那个人?!”林如谦震惊。
林默柏点头,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她早已改名换姓,甚至换了容貌,如果不是小青的话,我们未必能找到她。”
当时他们已经找了许久都找不到人,正满心烦躁,心急如焚时,小青突然遛进了明颜坊,直奔后堂而去。
在后堂,他们发现了改变了容貌的漆娘,在她身上发现了确认身份的胎记,这才确定她就是那个仙乐阁的东家。
“后来明颜坊的老鸨说,这人是前几天卖进明颜坊的,因容貌受损,这才扔去了后院烧水砍柴,其他的再没别的异样。”林默柏沉吟,指尖轻点扶椅,“再后来,我就把她买回去审问了,对于那个提供海东青的神秘人她拒口不提,不论怎么动刑她都死咬着不松口。”
“唯有证明海东青这事儿,她愿意证明海东青是与孙子瑜交易的。”
“孙子瑜!”林如谦蓦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激动拍桌,“我就知道是他!孙家除了他谁还有谁会跑去仙乐阁鬼混!”
林宝儿幽幽看了他一眼。
【三哥这是在骂自己吗?】
林如谦身子僵了一下,没理她,“二哥,那这样是不是就能证明那个海东青跟孙大哥他们无关了?”
林默柏摇头,“她只是口头上愿意证明,交易凭证却是拿不出来,虽说也能成为证人,但是到底勉强了一些。”
“而且我们也无法解释为何孙子瑜能拿得出一千两黄金。”
“再者,就算证实了是孙子瑜搞的鬼,如果他死咬着这件事跟孙大哥他们家也脱不了干系的话,那么也没用,依旧会牵连到孙家。”
林如谦一下又瘫回了椅子上,双眼无神,“那这可怎么办?怎么感觉抓住了那个人依旧也没用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离经叛道的方法
第三天傍晚,林知虞又带回来了消息。
“已经查清了,是孙迟的表侄暗地里私放印子税,然后再将得来的利润以另一种方式还给孙家,孙迟也知道这种方式有违律例,所以都是偷偷摸摸的,甚至表面上还装出一副清贫的模样。”
林知虞沉声,“不仅如此,他还私底下收受贿赂,所以才有这么多钱拿去给孙子瑜挥霍,命案也是他们搞出来的,拿钱压了风声,原本消失得一干二净,可不知怎的,又被人翻了出来,然后安在了孙家的身上。”
“他们以为隐瞒得很好,可惜漏洞百出,有许大人和付将军的关系在,几乎顷刻间那些帮忙隐瞒的人就全部吐露了出来。”
林如谦惊喜,“这样岂不是能够给孙大人洗脱罪名了?!”
“证据我们是有了,不过如今还要解决一个问题。”林知虞看了他们一眼,眯眸,“怎么让这个旁支跟孙家剥离开来。”
“对!”林默柏颔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旁支和主家同气连枝,即便让孙迟认了罪,他也不可能放过孙大哥他们的,势必会拉着一同死。”
“到时候皇上可不管真相是如何,只当是孙家所为,便会一同处罚。”
“那怎么办?!”林如谦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不停转着,差点把林宝儿的头都给转晕。
【这个确实不好搞,不就像现代一样,怎么证明亲戚之间没关系吗?】
【可古代这种,似乎把血缘关系看得很重,孙迟应该是孙威的堂弟吧?那这又该如何撇清关系?】
“大公子,魏家小姐来了。”
突然,下人来报,正堂几人纷纷目露诧异。
“请她进来。”林知虞道。
不一会儿,魏知许就急色匆匆走了进来。
“不知魏小姐突然来访,所为何事?”林知虞坐在主位上,微微朝魏知许颔首。
“林公子……”魏知许揪住了衣角,神情迟疑又犹豫,过半晌又十分坚定,颇为复杂,让人看不懂她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