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姜家可以追溯的更远,在靖国建国以前,姜家便是富可敌国的富商。当年靖国的开国国君,若是没有姜家的支撑,也无法在乱世举事成功。”
“周氏先祖,与我姜家达成过条件,我姜家用财力支持他周氏举势,事成之后,周氏该给我姜家封侯爵,并迎娶我姜家女,为皇后。”
“但靖国开国的周氏,在享用了姜家给与的好处,却并未兑现承诺。”
“开国之后,娶了我姜家女,并未给姜家封侯爵,却只给了一个皇商的身份,我姜家那位祖姑母,也并未如愿成为皇后,而是成了贵妃。”
“但那时,周氏已功成名就,而我姜家却因耗尽大量资产,已经无法与周氏抗衡,也只好吃下了这哑巴亏。”
“在近百年里,姜家人才辈出,无论从商还是从政,都是名极一时。原本是可以相安无事的,只是......”
“周氏一族行为实在太过龌龊下作,我姜家人终究还是太过磊落,所以才落得几乎灭族的下场。”
姜云瀚几句道尽了周氏与姜氏的百年恩怨,却不详谈具体过往。
看着江云娘,眼里愧疚万分道:“云锦......抱歉,哥哥来的太晚了。”
江云娘红了眼眶,摇了摇头:“我十岁上下,生过一场病,我养父说那场病十分凶险,但好在我熬过来了。”
“只是十岁之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年岁再大些,时常做梦,梦到大火,梦到我没命的喊爹娘。但养父不许我深究,也决口不提我的身世。”
“时间久了,十几年里遇到了很多事情,整日里也都忙着生计,也就渐渐遗忘了这些事情。”
“随世子入盛京的那一年,我其实想起来了许多画面,却始终串联不起来我的过往。第一次知道我是姜家人,还是世子与我提起我才知道。”
“尽管如此,时至今日我依旧想不起太多过去的事情。”
“很抱歉......”
姜云瀚听到江云娘说到这些,心中又多生出了几分愧疚。
“不必说抱歉,是哥哥对不起你。当年若不是我负了伤,该是能接应到你的。哥哥没能早些找到你,害你受了这么多苦。”
当年他被火烧伤,需要就医,所以队伍没敢在城外停留太久,或许也就是因为如此,才错过了接应云锦。
江云娘盯着他脸上的面具出神,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你们又如何能确定我就是当年的姜云锦呢?难道只是因为那一块玉佩?”
“还是说,我真的与姜太后很像?”
姜云庚亲自给二人泡了茶水,目光一直在这兄妹二人身上游离,却不敢插话。
姜云瀚收敛几分愧疚,嘴角又多出几分笑意,徐徐缓缓道:
“血缘是很奇妙的。”
“在没见到你之前,我也并不能十分确定,但见到你之后,我便安下了心。即使远远一眼,也能笃定是你。”
“无关你与姑母像不像,或许也无关那枚玉佩。”
“你我终究是血脉相连的。”
江云娘也莫名相信这话,就算她许多事情都不记得,但她第一次与他见面时,心中就是有股一样的感觉。
姜云瀚笑了笑看看身后的灵州城问道:“要不要进城去瞧瞧?”
江云娘点了点头,三人缓步进了城,姜云瀚对这座城池,十分熟悉,给江云娘讲解起来如数家珍。
“这城池我只留两处宅子,也两处铺面,其余的都给你,你是想要卖,还是自己留下,都随你。”
“算是哥哥给你添些嫁妆,另外今年年底之前,哥哥再给你三座城池。到时我与庆王交涉,让那三座城池都纳入你的封地之中。”
江云娘张了张口,想要拒绝,却被姜云瀚截住了话。
“这府邸便是给你建的,比你原先规划的那处更宽敞,而且其中还别有洞天。”姜云瀚带着江云娘往里走,带着她进了正院的,在正院的厢房里,打开了机关,露出了一处密道。
“这处密道,可直通城外,紧急之时可用作保命之法。”
“云锦,咱们姜家的保命之法,便是狡兔三窟。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孤注一掷,要给自己留足了余地和退路。”
“并非是说顾世子不好,你就算信得过他,也万万不能信得过那些朝臣。人心是经受不起揣测的,有些人的恶意,就是莫名其妙毫无根据。”
江云娘目光闪了闪,点了点头。
她怎么会不知,人心难测,她在人心上也吃了足够多的亏,如今身在高位,自是千小心万小心的过。
“万事莫怕,有哥哥替你托底。”
“这个你拿好。”姜云瀚又取出一只红玉牌放在了江云娘的手心。
“这是?”江云娘看着这块十分朴素,看不出什么特点的红玉,心生疑问。
“这块是凌云阁的令牌,往后凌云阁便完全归属你了。”姜云瀚解释道。
江云娘握着手心的红玉,更加疑惑了“凌云阁?可我有一块青玉的令牌,与这个......”
“顾家果然很看中你,如此我也能放心一些了。”
“那青玉并不能调动凌云阁最核心的势力,但这块红玉可以。姑母当初给了顾家五枚青玉令牌,可调动凌云阁部分分舵查到的消息,能够调用凌云阁培养的人,却无法拿到凌云阁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