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这么问自己,犹豫两秒回道:“在汉庭小区。”
是两人住的小区。
姜茶茶抿了抿唇,再开口,语气严肃:“言郴,我要听实话。”
以她对他的了解,在知道网上闹出这种事后,他是绝对不会一个人走。
言郴沉默。
姜茶茶语气低沉:“你也要骗我?”
言郴这才说:“我在酒店。”
“等我过去。”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姜茶茶打断他的话:“言郴,你是怕了吗?怕网上那些恶毒的言论,怕我给你带来困扰,所以连见一面都不肯?”
她也不等他开口,就又继续说:“在酒店哪也不要去,我这就过去,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明白,当面说。”
言郴想说自己过去接她。
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现在接她,如果被人拍到,又会给她带来麻烦。
电话挂断。
导演也走了过来,欲言又止。
姜茶茶面色如常,说道:“收工了,要是没别的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张导以为她是还不清楚网上的事,想要提醒一句,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只能说道:“明天放你一天假,好好休息。”
姜茶茶没有拒绝这一天的假期。
她叫了辆车。
去酒店的路上,又转到一家超市,买了不少零食水果。
出租车停在酒店外。
姜茶茶付了车费,提着大包小包下了出租。
人刚要往酒店走,就听到相机拍摄的声音。
她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躲在高大的盆栽后,掩耳盗铃的,可不就是两个扛着长炮相机的娱乐记者。
她走过去。
两个娱乐记者有种被抓包的心虚,可想到网上传的那些事,又觉得要是心虚也应该是她。
姜茶茶要是说什么难听的话,他们一定会为她大肆宣扬一番,让她在娱乐圈更出名。
哪知道对方看到他们和颜悦色的。
甚至还问他们一句:“这么冷的天蹲在这冷吗?”
他们抱紧了相机摇头,难道是怀柔政策,想要瓦解拉拢他们。
他们可是吃这一口饭的,绝对不会因为一两句的软话做出任何的妥协。
“肯定蹲的时间不短了。”姜茶茶从提着的袋里拿出两瓶酸奶,还有两个面包,“在这儿,你们一时半会儿肯定也得蹲不出什么料了,吃点东西垫吧一下。”
两人谁也没动。
姜茶茶也就是意思意思,他们不肯收,就又当回袋子里:
“看你们两人也挺顺眼的,我就给你们透一句吧,今天凌晨,我会对网上那些消息做出回应,回去吧。”
他们眼睛一亮:“你说的是真的?”
“不是真的的话,你们明天再来蹲就是了。”
两人被打发走,姜茶茶又酒店走。
电梯直接按的是言郴的楼层。
到了他带门口,按响门铃,很快他就来开门。
姜茶茶看着又重新坐回轮椅的人,站在门口,拇指摩挲着下巴。
他在酒店还备用着轮椅?
够齐全的啊。
姜茶茶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颇为的无奈:“言郴,你今年几岁了。”
言郴不懂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认真严肃地回答:“二十六。”
姜茶茶噗嗤一笑,眼底带着玩味儿。
她把另一只手提着的东西全都堆放在他怀里。
“原来你是二十六了啊,我还以为你六岁呢。”
言郴眉头一皱。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
姜茶茶绕到他身后,把轮椅往后拉了一下,关上房门后,才继续说:
“六岁的小朋友被人凶了,受了委屈还知道找个人告状呢,你这是只把自己缩进坚硬厚实的龟壳里。”
“网上的事我看了,料不是你爆的,骂也不是你骂的,你和我道什么歉。”
姜茶茶又把东西从他怀里提出来,放在桌子上面。“要道歉,也是那些嘴巴里长粪的人道歉。”
言郴:“如果不……”
姜茶茶看他一眼,就知道他要把错往自己身上揽。
“如果没有你,我这会儿指不定已经被人替换掉,然后连戏都没得拍,整天哭丧着一张脸去求爷爷告奶奶的找角色呢。”
“网上的事儿我都看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想要解决简直不要太简单。”
言郴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样子。
像是不相信能够有很好的解决办法。
姜茶茶坐在沙发上分析:“现在网上骂的最厉害的一点,就是传什么我被人包养,当第三者,当什么大佬小情人的料,再加上纪纾宴那个渣渣给出所谓的锤,就显得料更真了。”
“娱乐圈再复杂,也没有法律途径解决不了的问题,报警立案,对这些造谣诽谤的人就是最好的威慑,导演给我放了一天假,明天就可以去警局一趟。”
他在娱乐圈这么多年,知道事情没这么容易就能解决:“网上那些人根本不相信这些澄清,即便是警局真受理了,他们也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真相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
他们要的是一个宣泄的途径,跟风骂带来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