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茶眼皮子狂跳。
她自作多情?
呵,他要不是装醉,她名字都能倒着来写。
装得还挺有模有样。
“魔尊想多了,我知道这第一名是我应得的。”
“那就好。”他还松了口气,一副怕被她缠上的模样。
“李兄……”
他的李兄佯装出神。
“赵贤弟……”
他的赵贤弟装聋作哑。
“陈兄……”
他的陈兄神情戒备。
他阖了阖眼,嗓音颤栗着问:“你们这是嫌弃我魔尊的身份了?”
他是魔尊,他们哪敢嫌弃他啊。
失落且难过的魔尊继续道:“我帮了你们这么多,救了这么多人,你们都说我是个好人,难道就因为我是魔,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空谈?
你们修行之人,不是最讲究慈悲为怀?为什么能宽恕一个罪大恶极的人类,却不能接受我这个从未做过坏事的魔修?”
从未做过恶事还能是魔?
一些人心中在想休要听这魔头妖言惑众,但只是想想,不敢吐唇。
最终还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真人,拿出了顺天镜。
顺天镜能够窥人心底最深处的恶,验明他是不是真如他所说一样的无辜。
待验出来他满身罪恶,他自然没话说。
验可以,但不能他一个人验。
言珏随手点了几个人,大家一起验。
然而结果让所有人吃惊。
一同验了七人。
言珏反倒是心魔最浅之人,同样也是唯一一位手上没有沾染过人命的人。
他当然不会背负上人命。
烈火烧毁了他亲生父亲的容貌,他让手下废了亲生父亲的修为。一个废人,根本不用他做什么,最后受不了成为一个废人,选择了自戕。
至于他的亲生母亲,人还活着,只不过是余生都将困在魔域里。
至于如上任魔尊,他吸收尽上任魔尊身上的修为,取而代之。
魔尊化为灰烬。
他们虽说因他而死,可他们那种罪大恶极之人,死了也只能说是死有余辜,他那是惩恶扬善。
在场的脸色都挺精彩的。
一个大魔头比他们这些名门正派之人还要无辜。
验出来有心魔的人,如何能承认自己心性不端,只说顺天镜出了问题。
再验。
有人怕点到自己身上后退一步,有人自告奋勇上前。
当再次验的结果出来,所有人都没了话说。
其中测出问题的人,依然显示心术不正,面善心黑,有人心境如湖面澄澈透亮,不见任何问题。
大魔头没有作恶是事实。
与他交好之人,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自己结识的人不是恶人,一切都好说。
如果有的选择,谁又想做魔头。
这么想着,那些曾与言珏交好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不敢与他表现出热切的模样,一口一个魔尊,疏远他们的关系。
言珏哪里会在乎他们的态度如何。
真拔剑相向,他眼皮子也不会动一下。
只不过想着做戏要做足。
直看得几人心底的愧疚愈发深重。
他们又何尝不是忘恩负义?
离开后还在反思自己。
晚间,姜茶茶一行人并没有着急回剑衡宗,而是留在了来时所住的客栈里,想着是在外多玩几日。
夜深人静时,门外传来细微的动静。
打坐的姜茶茶缓缓睁开眼睛,眼底一闪而过的了然以及果真如此。
她起身,打开房门。
果然看到立在门外的言珏。
摇曳的烛火映着他姣好的面容,显得五官愈发深邃硬朗。
两人没有说话,姜茶茶冲他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使了个眼神让他进来。
房门阖上,言珏下了一道结界,这才倾身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嗓音闷闷的,“每次见你都需要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好想光明正大地守在你身边。”
他那个所谓的父亲曾经将他锁在一处小院里,他每天能见到的只有一个送饭的阿婆,阿婆不会说话,还听不见。
他只觉得时间过得比如漫长,每一日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如今他成为了魔尊,拥有着极为强大的力量,仍是觉得日子难熬。
姜茶茶脸被他死死扣在怀里,脸都挤变了形。
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的人,没听到她回话,不满地松了力道,双手捧着她的脸,“你怎么不说话,看到我你不开心?”
姜茶茶冲他翻了个白眼,差点把她闷死,开心才怪,她扯了扯嘴角,“开心,开心的不得了。”
“啧,口是心非。”他这么说着,眉眼却肉眼可见地明媚起来,拉着她的手走到桌边。
自己在凳子上坐下,非要圈着她把她抱在怀里,如一只大型犬似的,脑袋埋在她颈窝里,来回蹭了蹭。
姜茶茶推开他的脑袋,“你和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谁?”
“你的那些兄长和贤弟。”
“哦,他们啊。”好不容易和她见一面,还要谈论其他人,他闷声开口,“我隐瞒身份与他们交好,想着是由他们来改变他们对魔界根深蒂固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