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机缘,自然是要同意的。”
救下来的一共是九位姑娘。
为了节省时间,几人说好是分路线送她们回去,然而问到最后一位时,一位不过十五六的姑娘,水汪汪的杏眸怯生生望着他们,红着眼眶道:“我没有家。”
“小女子灵玉,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娘就去世了,我爹不到半年就续了弦,他们有了一个儿子,又有了一个女儿,我爹对我是又打又骂,继母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后来他们将我卖给了老人冲喜,我嫁过去当日,老人就去世了,他们便骂我是扫把星,要将我沉塘,一个好心人半夜放了我,我要是回去,他们会杀了我的。”
“求求你们收留了我好不好,就当是可怜可怜我,我这辈子都给你们当牛做马。”
温翘怡和苏揽月都是心肠好的,朝着她哭得不能自已,根本不忍心拒绝。
她们是觉得身世可怜,心生同情。
最能感同身受的还是姜茶茶。
她知道被人抛弃,无家可归是什么感受。
到了集市上,姜茶茶默默买了个包子给她。
少女双手捧着包子不住道谢,珍而重之的模样又让姜茶茶想到自己。
曾经她为了一个馒头,一碗粥,向人又跪又叩,若是没有师父,自己现在又如何呢?
温家离得近一些。
将其他的姑娘送走后,他们就商量着一同去温家。
苏揽月向几人辞行,说自己还有其他事。
姜茶茶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脚不受控制地追上去,“揽月小姐。”
一袭白衣的苏揽月驻足,回过头看向她。
她小跑了几步,走到苏揽月跟前,从怀里拿出一和小瓷瓶来,“这是我师兄炼制的聚灵丹,对修炼十分有益,揽月小姐要是不嫌弃,就请收下吧。”
苏揽月没有推辞。
她上前一步,张开手臂将小姑娘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道:“能够再次见到你,知道你过得很好,我很开心,我就在凤凰山上修行,要是以后遇到什么麻烦事,都可以来风门找我,当然,没事的话也能来。”
姜茶茶反手抱住她,眼泪夺眶而出,打湿了她的肩膀,闷闷出声,“好。”
肩膀上的湿热烫得苏揽月心头一紧。
苏揽月将人扶正,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捧着她的脸,语气温柔,“怎么还哭了?不哭,你师兄师姐可是都往这边看着呢,小心他们误会是我欺负你。”
苏揽月开着玩笑,哪曾想她哭得更凶。
她摇了摇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苏揽月都来不及擦。
苏揽月这才慌了心神,低声问:“是不是在剑衡宗过得不好?”
“他们对我都很好。”姜茶茶再次扑进她怀里,抱着她,“我就是许久未曾见过揽月小姐,想到揽月小姐对我的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自己哪里算得上对她好。
这傻丫头倒是有一颗赤诚之心,还念着之前的事。
苏揽月摸着她的脑袋,叹声道:“听到你这么说,我才真要感动的落下泪来。傻姑娘,我知道你重感情,只是,任何时候都不要将自己困在过去,学会往前看。
我已不再是苏家的大小姐,你也不是苏家那个打扫丫头,我和你一样,都是普普通通的修行人士,我们谁也不亏欠谁,谁都不是低人一等,再见面,就喊我的名字吧,苏揽月。”
希望这丫头能够早日明白,修行之人,太重感情不好。
……
温母和温父见她们平安归来,温父在一旁红着眼睛满眼慈爱看着温翘怡,温母则是抱着她,抹着泪说可怜的娇娇,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竟然还被亲姨母这般算计。
她又痛骂了温姨母一家,转头问姜茶茶他们:“几位仙人,吴同叙和我那害人的外甥女是如何处置的?”
“我与六师妹同门,伯母喊我景和就好。”景和连忙道,“吴同叙如今不能再使用妖术,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我们将他和丁兰心母女一同交到了官府,他做了这么多孽,应当由官府出面,给那些可怜的人一个交代。”
温父沉声道:“他们如此丧尽天良,简直是死不足惜,官府最好是都判了他们斩首示众才好。”
温夫人想到温姨母,心里酸涩的厉害,又想到不知道多少人家的女儿惨遭毒手,又恨不得冲到温姨母跟前,狠狠扇她几个耳光。
她就是再想她的女儿活下去,也不能残害这么多人啊。
到晚间的时候,温翘怡才同温母说了要将叫灵玉的姑娘就在温家。
不过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别说是留一个,就是留十个都不是事。
温夫人让身边的大丫鬟给她安排了房间。
姜茶茶睡不着,趴在窗户上,仰头看向外面的星空,听到了房门外有动静,她眨了眨眼,收回脑袋看向房门的位置。
穿上鞋子走过去打开房门。
随即就看到跪坐在门口的灵玉。
她连忙要扶着地上的少女,“你这是做什么?”
少女跪在地上不肯起身,忐忑伸出手,捏着她的衣角,“我想留在仙人身前偿还恩情,仙人能否将我带在身边,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了。”
“你先起来再说。”姜茶茶稍微用了力,却还是没能将人从提上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