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允策摸了摸脖间戴着许多年的玉扳指,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怎么送过她东西。
他撇了撇嘴,怎么感觉自己比着影三更像个愣头青。
人家姑娘待嫁,都坐在闺房里绣盖头,他又不需要,第二天一大早就爬起来,去了京城里最大的首饰铺子。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女子的首饰种类如此之多。
想到这些精美的饰品戴在她鬓间的模样,盛允策恨不得包下整间铺子。
掌柜的认出这位就是将要嫁进宫里的盛家小公子,他挑选首饰是为了谁不用多说,自家的小店虽说有不少千金小姐光顾,但若是呈到圣前,还是不够看的。
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岂会瞧得上眼。
但若是传出去,他店里的首饰陛下都戴了,只怕整个京城,再也没有那家的头面铺子能比得上。
还不等他一一介绍,盛允策便选了许多,金银玉石镶嵌而成的梳篦,胜似真花的各类绒花簪,挂着珠串的步摇都有选。
盛允策将包的东西抱在怀里是眼睛都在发亮,身后的小厮要上手帮着去拿,他都不愿意。
显然是喜欢的不行。
盛允策满脑子都是她已经收下首饰的模样。
掌柜的看到他如此满意,也笑得合不拢嘴,点头哈腰的将人送出去。
路过一家成衣铺,盛允策走过了之后,又退回来。
这么多华丽的首饰自然是要配上精美华贵的衣裙。
他从成衣铺出来后,整个人走路都是飘的。
衣裙定制好当天,盛允策就请人到了自己庭院。
姜茶茶一进他院子,就留意到了不对。
他院子里好像多出来了一个小厨房。
盛允策见她注意到了小厨房,邀功似的说自己学了厨艺,她想吃什么,他都可以做给她。
姜茶茶来了兴致,当即就要看他做饭。
他做个饭像是打仗,刀功不错,就是流程不熟练。
一顿饭下来,小厨房简直不能看。
等他将做好的饭袋端到她跟前后,姜茶茶扯起嘴角道:“不错,做得挺好,下次不许再做了。”
盛允策刚扬起的眉梢瞬间就垮了下来,“看着不好看,但吃着很好吃。”
姜茶茶吃惯了宫里的山珍海味,按说换换口味也不错,但尝过盛允策做的饭,姜茶茶双手握着他的手,深情望着他:“听我的,这双用来拉弓射箭的手,还是不要再用来掌勺了。”
“……”也没有这么难吃吧。
盛允策尝了尝,明明还可以啊。
之前他行军打仗时,每日吃的饭菜还不如他做的呢。
盛允策看她实在是吃不下去,只能悻悻收下去。
影三说做好做不好,重要的是个心意,看来要是做不好,还是别卖弄这个心意了。
随后展示自己为她准备的衣裙。
姜茶茶洞察一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到底是为我准备的,还是为了想看我穿准备的?”
盛允策打着哈哈,“都一样都一样。”
嘴上说着都一样,这天盛允策撕起来衣服,兴奋的劲儿可藏都藏不住。
姜茶茶宛若在一条小船上,在激流中晃啊晃,找不到靠岸的地方,昏昏沉沉间,听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在耳边响起。
“陛下有臣一个就够了是不是?”
急切想要结束战事的人,又是说不会纳妃,又保证这辈子只有他一个。
……
奉光八年,圣上遣散后宫。
同年六月帝后大婚,普天同庆,大赦天下,之后又下了一道减免赋税的旨意。
整个京城堪比过春节,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都热闹了起来。
两人成亲后一切并没有什么变化。
朝臣暗里上奏后宫不得干政,盛允策顺应他们,将一切事情交给其他人去办,就是这些人都是盛允策层层筛选选出来,姜茶茶和盛允策能信赖的,那些想要趁机安在要职位上插自己人的大臣完全没有机会。
前殿安排不进自己的人,后宫总能安排进去吧。
他们可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啊。
你瞧,太傅大人都进谏让陛下选妃了。
他们都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国之根本。
瞧着大殿上一个个义正辞严的进谏,姜茶茶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宣那些向她进言的大臣家眷进宫赏菊。
进宫之前,众位夫人都是得自家夫君提点过的,陛下此次办这个赏菊宴,说不定就是动摇了要纳妃的心,她们一定要想办法游说陛下吐口。
来的时候好好的,可进了宫,一个个就不敢提了。
她们不提,姜茶茶自然会提。
诸位大臣觉得后宫之中妻妾越多越好,想来后院之中也该如此了,姜茶茶直言,要不就赐给他们十个八个的如花美眷,不知道各位夫人觉得如何。
太傅夫人心都蹦到了嗓子眼。
她与太傅是少年夫妻,夫君虽说年轻时纳过一方妾,但妾是她的陪嫁丫头,多年来安分守己,只育有一个女儿。
如今都到了这个年龄,哪还能再娶妻,若陛下真赐了人,只怕夫君晚节不保啊。
有是成亲没多久感情正是蜜里调油的年轻夫妻,当然也有夫妻感情不和的,但无论是哪一种,身为正妻没有谁想为自家夫君多抬几房侍妾给自己添堵的,尤其是陛下赐下的,冷落了定然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