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出腔,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冒出来,司机顿时认出来了,一脸兴奋道:“老先生,您还记得我不?”
看起来有点面熟。
司机见他还没想起来,焦灼道:“您忘了?就去年,去年我们见过的,当时你在酒店上的我的车,和我说孙女要跟人私奔,让我跟踪她的那个司机……”
后面两人齐刷刷看过来。
姜茶茶大概能猜出来,司机说的就是蔺老爷子跟着蔺谷雨去见她的事。
他这么一说,蔺老爷子全想起来了,忽略后面传来的炙热眼神,打着哈哈道:“想起来了,是你啊。”
“是啊是啊。”司机兴冲冲说道,冲他使了个眼色问,“你孙女最后有没有跟着你回家……”
也不知道后面这两位是不是。
蔺老爷子轻咳了一声,“回了,那男的不是个东西,我孙女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当即就说后悔了,要哭着跟我回家。”
“回了就好。”
司机开车着,对后座的两人语重心长道:“这个社会浮躁,很多人心也浮,都披着外皮过日子,一眼根本就分辨不出来,底下到底是羊还是狼,尤其是姑娘家家的,在外可得是多长一个心眼。
老一辈的思想是古板顽固,但走过的路过,吃过的盐多,看人准,可别把老人的话当耳旁风……”
说着说着,又举了自己听过的例子。
蔺谷雨两人没有接话,蔺老爷子倒是配合着说了许多。
快到他们要去的地方时,司机爆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蔺老爷子发出疑问。
“您上次不是告诉我,让我尽量不要出门吗?我就靠这个养家糊口的,还是又拉客去了,等红绿灯的时候,想到你说的让我多等几秒,也就是那几秒,避免了一出车祸。
我瞧你生的仙风道骨,一定是在这方面有造诣的人,先生……哦不,大师,您能不能再帮我算算我的运势啊?你放心!钱不是问题!”
蔺老爷子:“……”
自己要真开个价,他估计还真拿不出来。
蔺老爷子抚着自己的胡子,故作高深道:“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上次和你说了那些,已经是道破了一次天际,再帮你算,只怕会将你的福运算薄,影响你的运势,这样你还要算吗?”
司机脸色顿时一变,连连说不用了。
到了酒店,司机说什么都不要车费,还说是就当上次的算卦钱了。
蔺老爷子也没再客气。
不收,能安安司机的心。
看着车子远处,蔺谷雨似笑非笑问:“私奔?”
蔺老爷子打着哈哈岔开话题,“赶紧办理入住,办完了去吃饭,饿死了。”
老头子两条腿倒腾的飞快。
蔺谷雨和姜茶茶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无奈和笑意。
姜茶茶原是打算开三间房,蔺谷雨笑眯眯对前台道:“两间两间,两间大床房。”
和姜茶茶同在一张床上睡了这么多天,蔺谷雨已经习惯抱着香香软软的大美人睡觉。
没了她在身边,自己该怎么睡啊。
吃完饭回来,洗香香之后,蔺谷雨找了一部电影,两人抱着零食,窝在床上看电影。
这边刚看了个开头,谢辞遇的电话就来了。
蔺谷雨暗戳戳翻了个白眼,谢辞遇至于吗?每天早中晚的都要来电话,查岗似的,也不觉得烦。
知道她来了A市,谢辞遇坐不住了。
问了地方就要过去。
还是姜茶茶说不用了。
她和蔺谷雨先在市区玩玩,过两天再上门拜访谢家二老。
挂了电话,谢辞遇没有任何睡意,翻来自己已经许久没有打开的软件,锁定了姜茶茶的具体位置。
换好衣服就要出门,想了想又折了回来。
去了以后呢?
不见她,跑这一趟没有任何意义。
见她又该怎么说?
让她知道自己在她手机上安装了定位软件?如同一个变态一样,时时刻刻观察着她的行踪?
想是这么想,第二天谢辞遇还是与人在商场来了个偶遇。
顺理成章一起用了饭。
饭后谢辞遇又加入了同行队伍。
老爷子对买衣服没兴趣,但看到游戏区表现出非常有兴致。
本来是买了两小筐游戏币,四人一起玩的。
等蔺谷雨从投掷篮球的乐趣中收回心神,一抬头找不到姜茶茶和谢辞遇,唯有身边围了一群小孩子的蔺老爷子在钓鱼。
不能丢下老爷子一个人去找,摸出手机就要给姜茶茶发消息,姜茶茶的消息就过来了,说是两人去随便转转。
蔺谷雨只能暗自咬牙,千防万防,狼还是总有办法把羊叼走。
老爷子玩够了,蔺谷雨给姜茶茶打了个电话。
那头说让他们该逛逛,逛累了就回酒店。
蔺谷雨也不是真的没有眼力见儿,即便是心里咕噜咕噜不住冒着酸泡泡,还是没有再打扰两人,全心陪着蔺老爷子逛。
别看老爷子年纪大,腿脚利索着呢。
蔺谷雨都累了,他还在逛。
还顺带着被他嫌弃缺乏运动。
蔺谷雨叫苦不迭。
她翻越一座大山都不会累的人,会缺乏锻炼?这不是上次耗费心神过渡,精气神一直没有真正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