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纤纤玉指扶着太阳穴,身子虚晃一下,娇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说起来,原主和这位冤种老公下场都凄惨。
原主是对小叔子纠缠不休,对弟媳妇各种挑刺,薄瑾钰各种霸气护妻,原主身败名裂,家破人亡,惨淡收场。
薄司沉则是一心想搞垮薄家,明明有本事在商界搅弄风云,大展宏图,偏偏为了报复薄家,不惜干一些违法乱纪的行径。
最终,薄瑾钰力挽狂澜,薄司沉暴露本性,人厌狗嫌,他万念俱灰下从天台一跃而下。
空气中只有浓郁到发腻的香水味,哪来的酒味?
薄司沉看她矫揉做作的样子,眸子里如一潭死水,一副:你编,你接着编,我看你还有什么把戏的冷淡。
她淡定回望。
没办法,事已至此,只能秉着打死不承认的架势来。
“你是不信我的话吗?”
她理不直气也壮。
他是亲眼所见她是怎么把下了药茶让佣人送到薄瑾钰房间里的,让他信什么?
蠢货,下了药还没那个本事把人拿下,现在想让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维持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
“你想做什么都是你的事,没必要和我解释。”
他心下冷嘲,心里清楚,她就是真给自己戴了一顶绿帽子又如何?
只要姜家和薄家不同意他们离婚,就是姜茶茶肚子里揣了别人的孩子,只怕两家人也得让他接盘。
他没有与她纠缠的打算,拿了睡衣就去浴室。
【黑化值+3,剩余黑化值81。】
姜茶茶:“……”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黑化。
小九九叹声道,【原主给他戴绿帽子的行为,可不就得给他乌漆嘛黑的心灵又造成了一大创伤。】
姜茶茶无比认同。
她在房间来回踱步。
薄司沉从浴室出来,浴巾换成了一套黑色的睡衣,注意到自己打的地铺空了,面无表情看向抱着被子放在床上的人。
她不动声色上下扫了一眼他,宽肩窄臀,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再配上禁欲的一张脸。
一个字,绝。
拉近感情的第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她拍了拍床沿,殷切说:“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快过来睡吧。”
薄司沉是为薄家打工,领着死工资的苦逼工具人,养精蓄锐,才好搞事情。
“我睡地上。”他眼神冷淡。
【黑化值+2,剩余黑化值83。】
姜茶茶:“……”
【茶茶,他一定是觉得你睡薄瑾钰不成,退而求其次想睡他,恼羞成怒了。】
“最近天气转凉,睡地上感冒了多不好。”她羞答答说,“你放心,我不动你。”
最高温度三十九摄氏度,最低温度二十九摄氏度,天气转凉?
姜茶茶看出他不信,蹙着眉又补充:“传染给我了多不好。”
介意的眼神瞟过来,好似事情已经发生。
他站着没动。
去见薄瑾钰的时候,原主已经把自己洗得喷香。
她挪到另一边,盖着被子贴着床沿躺下,又给了他一个眼神。
身体力行地告诉他,她不动他。
男人指腹捻了一下,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以她对薄瑾钰守身如玉的态度,怎么肯让他上这张床?
她突然的反常,是脑子进了水,还是在谋算什么?
见女人被子盖到锁骨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紧闭着双眼的乖巧模样,他眼底飞速掠过厌恶,一脸冷然地抬脚走到床边。
他刚躺下闭上眼睛,就感受到床垫的晃动。
薄司沉倏然睁开眼,如刀刃一样,锋芒毕露的凌冽视线射向一处。
第3章 炮灰的豪门冤种老公(3)
姜茶茶不怎么优雅地趴在床上,伸直了手臂,手指正落在灯的开关上。
她似有所察地侧首。
两人对视,她眨了眨眼,纤指拢了一下如海藻一样浓密的卷发,清甜的嗓音小声解释:
“灯光太刺眼了,我关个灯,你继续睡。”
啪嗒——
偌大的卧室只留一盏昏黄暧昧的床头灯,洒下微弱的光芒。
她平躺着继续躺尸。
两米宽的大床,两人一人一边,泾渭分明。
睡不着。
到底是第一次做任务,身边还有一个热乎乎的大帅哥。
她脑子里有些兴奋地和小九九对话,让小九九播放童话故事。
[在大海的深处,水是那样的蓝……]
她和小九九一起听了三个睡眠故事后,呼吸才逐渐绵长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睁开了双眸,如枯井一样空洞,幽暗深邃的眼神,落在沉睡的女人身上。
姜茶茶睡觉很老实,也很沉。
沉到修长的脖子上多出一只宽厚的手掌,指腹在她脆弱的脖颈上来回摩挲,而后一寸寸收紧,她呼吸都有些困难,红唇不自觉张开都没有醒。
“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戏?”他喃喃自语。
他看向女人的面容,很难想象,一个傲慢,骄横的女人,睡着时会有如此恬淡干净的睡颜。
如果就这么死了,想来也是安详的。
男人见她眉心皱了皱,敛去眼底的暴戾,慢条斯理收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