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茶:“我身子好的很,快上来,要是不上来,你要是不肯让我背,那我就抱你去医馆。”
清风环顾四周,衙门外看热闹的人早就已经散去。
她们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小地方,没有那么多道道。
一方说了些腌臜话,一方先动手打了人,没有闹出人命,也没有出血,逮他们回来的捕头衙役自然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么是她们化干戈为玉帛,要么每人打几板子丢进牢里等县令回来处理。
她们一个两个脑子又没有进水,当然不会选择后者。
这才这么快从衙门里出来。
那群看热闹的人没有热闹可看留着也没意思。
对上小石头看过来的视线,不知道怎么就上前两步,趴在那人的背上。
姜茶茶双手绕在他腿弯处,直起腰,对还处于呆愣中的小石头道:“早点回去吧。”
“嗯,你们回去多休息。”小石头到底是年轻。
即便是再告诉自己不该对她动心,目光还是不由自主追随着她,见到她对清风妥帖的照顾,心生羡慕,心生……嫉妒。
清风心底有些愧疚和心虚。
脑袋埋在姜茶茶颈窝不敢去看小石头。
走出了一段距离,清风想问她一句,她觉得小石头如何。
又怕她本来没有那个心思,因自己的话而注意到他。
索性就当不知小石头的心思,也没有主动提起。
他如今的人生中最重要的就是她,只要一想到她身边有其他男子,心里就堵的喘不过来气,更别说为她纳侍。
“第二次了。”他环着她的肩膀,闷声道。
姜茶茶把人往上托了一下,不解问:“什么第二次?”
“妻主为我与人打架,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在村里,那些人试图轻薄他,她为自己出气,没有任何形象与人打了一架。
第二次便是这次,因那些难听刺耳的话,又与人打了一架。
他怎能不感动?
他有生以来,毫无保留护着他的人只有她。
“害,她们说你不就是在说我?我们夫妻为一体,我这个当妻主的当然不能让你受欺负。”她语气随意,“主要还是有些人嘴巴太臭,好好的一个人,出门非要带张不会说话的嘴,不给她们一点教训不长记性。”
清风贴着她的颈窝蹭了蹭,一路上有人望过来,他佯装没有看到,舍不得从她背上下来。
注意到前面的街口,指着那条街对她说道:“先去医馆。”
两人的伤都不是什么大事,拿过药就回了家。
没一会儿陈大妞就推着小推车过来,把门拍得砰砰响。
姜茶茶去开门,一拳险些砸在她胸口。
陈大妞将推车推进院子里。
姜茶茶从怀里掏出丑不拉几的荷包,黑着脸数了五文钱给她,“今个儿只能算是半天工,只有五个铜板。”
两人讨好的价钱。
一天给她十文的工钱,若是干满一个月,到时候再一次性给她二两银子。
陈大妞一脸惊喜,本以为自己干了一件错事,今天的钱领不到也就算了,还将失去这份工作,没想到茶茶姐人这么好。
连声道了谢,她喜滋滋把铜板揣进怀里,压低了声音问:“姐,我明个儿是直接过来,还是老地方接头?”
姜茶茶眉心一跳。
她心真大,正要说还接什么头,就听身后男声没什么起伏道:“明个儿一早过来吧。”
姜茶茶身子僵住。
陈大妞视线越过她,落在从房间里出来的清风身上,干笑一声道:“姐夫哥好,我家里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明天我再过来。”
她溜走的功夫一流。
清风去关了大门。
落在门闩上的手指顿了片刻。
他知道,这个问题必须是当面说开,并不是他欺骗自己说没有发生就不存在的。
两人到了堂屋落座,摆出谈话的架势。
“这种情况多久了?”
姜茶茶交握放在桌上的手比了两根手指,“也就二三四五次吧……”
清风:“……”
他竟然半点都没有察觉。
“去赌坊呢?”
“……”她沉默。
清风明白她沉默的意思,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尽量平静道:“赌博不是好东西,这种东西沾不得。”
她当然清楚这些道理。
有些人“运气”是好,赢几个小钱,尝到了甜头,便再也止不住心中的欲念,小赌已经满足不了她们,她们想着自己既然是能挣小钱,就能挣大钱。
即便是一时的输钱,那也只是时运不济,等她运气到了,自然就能一夜暴富,怀揣着这样的梦,下场如何?
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家破人亡。
但她凭借的可不止是运气,活了这么久,若是再猜不透骰盅里的点数是多少,说出来都无颜面对同门。
“我之前就是过去看看,没怎么玩过,今天第一次下注运气好赢了点钱,想着就拿赢得钱玩几局,不会沉迷的。”
这话如何能信。
真到那时候,有几个人还能记得自己只是玩几场的话?
赢了小钱就想赢大的,输了的就想赢回来,没有人会觉得满足。
他在怡香院见过,一位家底还算殷实的乡绅,之前还能出入怡香院,自从沾上了赌博后,常年出入的地方就成了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