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川浑身一僵,眸子里快去略过几分痛色,哑声说好。
“你出去!”
吕川捡起地上属于她的衣服放在床边:“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我说让你出去你没有听到吗!”
他还想说什么,凌玲指着房门所在的方向,厉声道:“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吕川没有再多说什么,选择出去。
他站在酒店的长廊上,双腿交错背靠着墙壁,想要摸出根烟抽,兜里却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站累了,他也没再顾忌什么形象,蹲坐在地上,摸出手机打发时间。
过了有一个小时,旁边的房门才传来动静。
蹲太久双腿有些麻木,酸爽的感觉令他呲牙咧嘴。
凌玲看到他,脸上的难过瞬间化为怒火:“我说了让你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凌玲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的怒火,不再看他一眼,转头就要走,身后的吕川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我送你回去。”
“不用!”
两人正僵持着,隔壁的房门突然传来门把转动的声响。
两人一开始谁都没有理会,直到打开房门的人发出一声疑问:“吕川?”
吕川身影蓦然僵住。
凌玲脸上褪去所有血色,不敢回头。
身后的人往外走了一步。
在看到吕川拉着的人是谁后,面上的神情一遍。
吕川悻悻收了手,回头看向说话的人:“淮竹哥。”
也就是这个间隙,凌玲甩开他的手跑开。
“你和凌玲怎么回事?”
吕川面上飘过尴尬:“……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嗯?”
他转移话题:“你怎么在酒店?”
容淮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上下扫了他一眼,“你先去照照镜子,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吧。”
“哦。”他局促点头,往刚刚的房间走。
走到门口又低声说:“淮竹哥,你刚刚看到的一切……能不能别和别人说。”
容淮竹微微颔首。
知道他说话算数,不像申明霆那个大嘴巴一样藏不住事,吕川松了口气进入房间,还没走到洗手间,这才想起来,一拍额头有些懊恼。
他洗漱什么啊。
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去追凌玲?
现在出去估计也晚了。
在看到镜子里狼狈的自己,不禁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你怎么就没能控制住自己呢!”
……
姜茶茶和江译送江沫沫离开。
小姑娘眼看着要上了车,这才意识到要和自己哥哥分离了。
她扒着车门哭着不肯上去了。
转头扑进江译怀里,一只手还不忘紧紧攥住姜茶茶的衣袖。
“我不要走了!”
“我不要漂亮小裙子了!我只要哥哥!”
“姜姜姐姐,我不要走了!”
姜茶茶安抚握着小姑娘的手没有说话。
谢妈妈过来劝。
她把头埋得更深,不肯看她一眼。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走!我就是想要和哥哥在一起!”
谢妈妈嗓音哽咽:“你连妈妈都不要了吗?”
“我什么都不要!”她把手从姜茶茶手中收回来,紧紧抱着江译不肯撒手。
最后还是江译把人叫到一旁,不知道都是说了些什么,小姑娘才抽抽搭搭点头,愿意跟着谢妈妈离开。
她冲江译挥着手臂:“哥哥,你一定要来看我!我等你你去找我!”
“好。”江译嗓音哽咽?。
“姜姜姐姐,你也要去找我!和哥哥一起。”
姜茶茶温柔笑着,她走到车前,从车窗上
伸进去手:“我和你哥哥一定会去找你的,我们拉钩好不好?”
“好。”她跟着伸出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车子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现在路边的人久久未动。
姜茶茶陪在他身边。
“这是我爸妈去世后,她第一次要和我分离。”江译像是在说给她听,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不知道她晚上会不会哭,万一在新家不适应了怎么办……”
“相信谢阿姨一定会照顾好她的。”姜茶茶轻言细语说道,“如果沫沫在那边过得不开心,我和你一起去接她。”
“谢谢。”
姜茶茶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下一秒伸出双手圈住他的腰身:“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我不是难过。”江译没有拒绝这个拥抱,回抱住人,拥得更紧,“我只是舍不得……只是放心不下……”
他就像是一个漂浮在海上,孤助无援,等待着死亡降临的人骤然抓到了一块浮木,只有紧紧抓住,那种窒息的感觉才会少一些。
“从今以后,她就有了新的家人,他们一定会对她很好,说不定很快他们就会取代我在她心里的地位,很快她就会不再需要我这个哥哥。”
“到那时候,你该开心才是。”她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抚,“那样说明,沫沫会过得很好,她的生命中该是多姿多彩的,并不是只有一个人去爱她。”
“你也一样,你和她的人生都该是完整的,并不是人生中只有对方的存在。”
道理他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