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言之有理。”宋若昭点点头,跟着靳离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问道,“方震是自杀还是……”
若是自杀,那只能说方震知道自己必须得死,否则也不一定能活着走出去。
可若是他杀,恐怕是方震不想死,但有人要灭口。
“目前来看,是自杀。”
宋若昭正要跟着靳离往方震的牢房走,却突然被人拽住了衣角,低头看过去,赫然发现竟然是她那位三叔宋阳。
“若昭!”
“若昭,你救救三叔!”
此刻的宋阳根本没有往日的风流倜傥,头发凌乱,衣衫脏污,瞧着狼狈不堪。
“求求你了,若昭,救三叔出去吧!”
宋若昭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宋阳,半晌之后才转头看向靳离。
“抓到的那个奸细招认出宋阳。”靳离似乎知晓宋若昭的意思,当下开口道,“而且二人来往数年,宋阳安排人跟他们做生意,私下里卖了不少兵器。”
“私卖兵器?”宋若昭听到靳离的话,眉头一扬,冷声问道,“三叔,你明知我带兵与蛮夷人打仗,竟然暗中卖给他们兵器?”
这跟背后通敌卖国有什么区别?
“我没有!”宋阳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抓着宋若昭的衣角愈发用力,“若昭,你相信三叔,三叔真的没有做这种事,是有人故意在污蔑我的!一定是他们记恨你功劳过大,所以才想针对侯府,然后来对付你,若昭,三叔对你那么好,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所以,三叔的意思是,你做了那么多事是有人为了针对我逼着你做的?”
宋若昭眸光冷了几分。
“不过,我倒真有件事想问问三叔。”
“若昭,你问!”宋阳唯恐宋若昭不管自己,当下连声道,“只要我知道的,定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刘虎说,他们之所以去找我闹事,就是因为听从了你的安排。”宋若昭蹲下身子,看着宋阳缓缓开口,“我自认这些年对三叔有求必应,三叔为何要这般害我?”
“这不可能!”宋阳这会当然是不肯承认刘虎的事情跟自己有关,连连摇头说道,“三叔那么疼你,怎么可能为了个下人去跟你作对?若昭,你可不能听他们胡言乱语,他们就是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啊!”
“你放屁!”
就在宋阳话音刚落这一刻,旁边的牢房里传出了刘虎的怒骂声。
“宋阳你个孬种,敢做不敢当!”
哎嗨!
这巧了么不是!
刘虎恰好就被关在一旁的牢房里,这会听宋阳死不承认,转头更是把宋阳卖了个干净。
“宋将军,就是宋阳的人给我们送了银子,让我们去找麻烦!”
“他不光做了这样的事,他还收买刘敦偷过宋将军的私章,打着将军的名号去抢过人家的田,人家不肯,他还打断了人家的腿!”
“你闭嘴!”宋阳彻底慌了,紧紧地攥着宋若昭的衣角,仰着头看着已经起身的她解释道,“若昭,有什么事你把三叔救回去……”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宋若昭打断了宋阳的话,冷声开口。
“若昭……”
“是,不是?”
“就……就那一次,只是那块地是……啊!”
宋阳话还未说完,下一刻已经惨叫出声。
而他一直抓着宋若昭衣角的手竟然被她直接抽出佩剑砍了下来!
第40章 葬送侯府的刽子手
没等宋阳反应过来,宋若昭已经一剑劈开了牢房的锁,大步走了进去。
“若昭……若昭……”宋阳捂着自己的断手,惊恐地往后退,一边退一边喊,“三叔错了,三叔也是为了你啊!那是温国公家的小世子瞧上的地,三叔只是想若是讨了那位小世子的欢心,日后温国公也能替侯府美言几句,你在京城也算有了倚靠……”
温国公!
宋若昭听到这个名字,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杀意。
前世,她奉旨出征,温国公家的小世子温自新竟然莫名其妙成了监军。
她离京前,侯府众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叮嘱她要好好照拂温自新,还说温国公府上有意与大伯的女儿也就是她的堂妹结亲,以后两家便是一家人。
那一路上,她忍下了温自新的各种刁难。
可他不仅故意拖慢行程,延误战机,还贪功冒进,为了救他,宋若昭战损了数百精兵,连带着自己也受了重伤,被敌人伤了左脸,彻底毁了容。
可温自新不仅没有丝毫悔改之意,反而趁着她昏迷跑回京城,冒领她的军功不说,还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了她的身上,以至于她那些兄弟背着冤屈白白战死。
温国公当然知道温自新是什么德行,于是暗中敲打侯府,等到她回京的时候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所有人都得了好处,唯独留她愧对那些战死的英灵。
而后自己入狱,温自新更是大肆宣扬自己曾对他有意,却被他嗤之以鼻,温国公颠倒黑白,污蔑她贪墨了战死将士的抚恤金,以至于她被百姓唾弃……
这桩桩件件,她至死都难以平息怨恨!
“温自新算什么东西,配做本将的依靠?”宋若昭提着剑,一步一步走到宋阳面前,冷声道,“若是真的为我着想,就该知道我在外征战以命相搏,更要爱惜我的名声,可你们打着我的名号在外面横行霸道,还打断旁人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