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男人至死是少年,还是脑子里都缺根弦!
她如果不是亲耳听到,真的很难相信,一个年过四十岁的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关键是他的身份不一般,怎么就跟地主家傻儿子一样?
该不是苏暖暖就是和他在一起久了,滤镜破碎,发现天下的男人都一样,最后就破罐破摔选了个哪里都差到底的林书权?
她面上的表情忍不住精彩起来,偷眼去看林徵时,就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一双眼睛似乎早已看透了一切。
她轻咳一声:“这种温暖,我就不考虑了。你只要告诉我,她……”
“别问,静静地感受她的存在不好吗?她既然不想留下任何痕迹,你何必非去找寻呢?”他闭上眼睛,躺在那里,似乎非常享受。
林清歌看着眼前的画面,很想把土填进去,将他活埋了!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脚下土地松软干燥,轻轻一踢,就要不少尘土洒落在他身上。
他抬起衣袖遮住自己的口鼻,嗓音带着笑意:“调皮。”
很是亲昵的语调,完完全全就是长者宠溺孩子的态度。
这一刻,他们的关系似乎呼之欲出。
但是以他的性格,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女儿挂在别人名下,根本是想想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趴在坟坑边,低头看着躺在里面的人:“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她的下落。”
“她若是想见你,自然会出现。她不想见你,你何必打扰她呢?”很轻的声音,与他之前的邪气四溢不同,整个人似乎透出一种很安详大概安静。
她甚至觉得,让他继续躺在那里,随时都可以寿终正寝。
这个念头刚刚闪动,她就伸手扯住他的衣服往起拉。
动作很是激烈,他睁开眼时眼睛里有一闪而逝的诧异,但是很快恢复如常,弯眸浅笑:“真是小女孩,难不成还怕我醒不过来了?”
“你起来!”林清歌没有回答,只是说着自己的要求。
若不是亲眼看到,旁人很难相信,向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林徵,竟然没有任何迟疑地站起身。
他站在坟坑之中,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我不会有事的。你是她的女儿,我自然是要照顾你的。至于你家那个骗子将军,你想留在他身边可以,不想留着也行。但凡你不合心意了,告诉我,我都会处理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的自称也不再是‘本座’,那眼神也成了父执辈看晚辈的眼神。
她的脑海里却闪过苏暖暖留下的书信中的一字一句,看着眼前的那张脸,胸腔内涌动着一股强烈的情绪。
林清歌分不清这是原主自身的反应,还是她灵魂的波动,只是本能诉说:“我娘给我溜了信,不让我找她,也不让我找我的父亲。林书权不是我的生父,我爹是谁?”
此时这个问题,听起来甚至有些荒谬,她的内心已经无法接受第二种答案。
林徵却没有承认:“你娘做事自然有她的考量,她不会害你的。听她的,没错。”
“可暗中有一股势力在找她,害得她惶惶不可终日!她怕自己被他们发现,更怕我被发现。现在我容貌恢复,那些人怕是也会听到风声。你是要我毫无准备,面对未知的风险吗?”
第192章 楚南枫:我是一个需要女人上位的人?
林徵微微歪头,定定地看着林清歌的脸。
好半晌之后,他轻笑一声:“确实很像,只是这双眼睛,和她不同。放心吧,不会有人敢对你不利的。倒是你再不回去,你家那骗子,怕是要掀动京城的腥风血雨吧。”
说完,不给她再度开口的机会,他已经飞身离开。
丝滑的动作,配上他飘逸的身形,犹如谪仙一般。
林清歌仰头看着他身影消失的方向,似乎还能感觉到他大掌揉过她头顶的感觉,突然心中有些期待,他若是她的父亲该多好。
可以他的性格,怎么会不认自己的女儿?
万千思绪在脑海里浮动,她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原本理出的线头,又在此刻陷入了一堆乱码之中。
说了半天,她甚至都没有问林书权那一天,到底对林徵说了什么。
脑子一片混沌,林清歌呆呆地趴在坟边不知道多久,直到一只手搭在她肩头。
突然的动作惊得她全身紧绷,转身一拳砸了过去,却被对方握了个正着:“是我。”
楚南枫。
他俊美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一双眼睛却在她身上打量,显然是查看她是否受伤。
她回想着方才林徵的话,出声询问:“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柳家的设计?”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林清歌没有挣扎,双手甚至抓紧了他的衣服:“你就是要靠这个机会让柳云长露出马脚,趁机对付他?锦衣卫指挥使被拿下,你就能趁机安插自己的人?”
“我让十七阻止你了,你没听。”
确实。
十七的确说过,楚南枫说这段时间的京城不太平,让她就留在府中。
可她的性格向来不喜欢听人摆布,那样的劝阻反而会让她心中生出更多的逆反心理。谁知道,他不是故意让十七那样说的?
怀疑就是一粒种子,一旦被种下,就会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