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林秋月那样没什么脑子,又无比娇纵的女子,林清歌不觉得摘下她的真面目有什么难度。
可是原主即使不是楚南枫心中的白月光,定然也是他一直想娶做妻子的人,其分量不可小觑,而她终究是一个‘无耻的’小偷。
她机缘巧合借用原主的身体重生,更是窃取了原主的一生。
只要熬过那一天,她就可以迎来新的人生。
可惜,她永远停留在了大婚前一天,再也没有活过来的可能性,这是否就是造化弄人?而为了她设计一切的人,竟然是始作俑者。
真的是荒唐又可笑的事情。
她慢慢垂下眼眸,遮掩了其中的情绪,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无奈:“既然你桩桩件件事情都料到了,为什么没有想到我大婚前被塞上花轿的惧怕?大婚前一天,我已经跳了湖。”
原主早已随着冰冷的池水没过她的头顶,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那天我原本要去林家和你解释清楚,但是因为事情耽搁了。我去的时候,你刚刚被救出来,身体虚弱但是生命无忧。他们又安排人守着,确定你不会再出事就离开了。”楚南枫说。
他为原主安排了这么多,但终究是百密一疏,使得他们天人永隔。
林清歌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讲这件事,更不清楚他知道真相之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最后,她只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如自言自语一般说道:“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那天跳入湖中,就证明我们之间是没有缘分的。楚南枫,你别强求了。你想要的,得不到。”
不给他再度开口的机会,她躺在床上,转身背对着他。
原主已经消失了,他娶到的不会是他梦中的姑娘,多年的费尽心机,终究还是成了一场空。
楚南枫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起,不解她知道他花了这么多心思,反而更加冷淡了。
但是他能感受到,他们之间在无形中竖起了一座高墙。
……
林清歌原以为自己因为繁乱的情绪会睡不着,事实也正是如此。
可等他上了床从背后拥住她,嗅着那熟悉的气息,她还是慢慢睡着了。
所以,人终究是会屈从习惯的?
第二天睁开眼,她看着熟悉的床幔,深深地思索着一个怕是哲学家都无法回答的问题。
她起身刚刚穿鞋,外面听到动静的洛青和洛红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少夫人,我们服侍您洗漱。”
简单的梳洗、早饭,所有的一切都是如常。
除了十七聒噪的开口介绍:“少夫人,这奶黄包是爷特意安排厨房给您做的。说起来,爷根本没有经过厨房,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的做法。”
林清歌也很新奇,这里竟然还能吃到奶黄包?
她夹起一个送入口中,奶香满溢,记忆也在瞬间开闸——
之前楚南枫处于昏迷的状态,她在他身边不知道说了多少事情,从她衣食住行的喜好都说了个遍。其中就包括,她很想吃奶黄包。
他吩咐厨房做这个,算是一种求和吗?
其实他对她,向来是体贴的。
纵然不曾说过什么,行动上却始终都能彰显出他对她的呵护。
之前她还觉得是一纸婚书的缘故,现在才明白,他想照顾的人,从来都不是她,也不会是她。
口中的奶黄包突然发涩,心情也并不愉快。
她要是能忽略和原主的差别,旁人不会知晓,所有的一切是否都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十七没有看出她情绪的低落,依然在喋喋不休:“爷说了,少夫人这段时间就留在府上……”
“吃了早饭,去柳家。”
第186章 林清歌:中计了!
别说十七,旁边的洛青和洛红,面色都是微微一变。
洛红心直口快,立即说道:“少夫人,柳四姑娘的情况不明,柳家更是在暗中动手脚,您现在去怕是不安全。”
‘暗中’两个字突然撩动了林清歌的心:“上一次我让你跟着他们,你听到了什么?”
洛红领会到,她是在问昨天跟踪楚南枫和林秋月的事情之后,眼神变得很是古怪。
向来心思缜密的少夫人,怎么会在十七面前讨论这样的问题?
好在林清歌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等吃了早膳,林清歌带着洛青和洛红坐上马车:“昨天他们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
洛红没有遮掩,将昨天她听到的事情全部重复了一遍。
最后她还不忘加了一句:“少夫人,将军是真的很在乎您。从始至终,他想娶的只有您一个人。”
可惜不是。
林清歌垂落眼眸,任何人都看不到其中的悲伤。
动心的男人在意的是另外一个魂魄,而她只是寄居在这个身体内,窃取了原主一生的‘小偷’。
楚南枫能花近十年的时间,为原主布局,知道真相之后,怎么会放过她?
她的双手攥紧,呼吸似乎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少夫人,您怎么了?”细心如洛红,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林清歌摇摇头:“没事,不知道这几天柳莹和柳清怎么样了。她们和普通姐妹不同,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起长大,有点担心她们。”
随意搪塞了几句,她就陷入了自我设想之中,很有点困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