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啊,我刚刚问过刘嬷嬷了,林家是我娘亲自布置的,可见她风水造诣不低。那她怎么那么想不开,非要跟着林书权?还被逼着做了小妾。”
简直就是荒谬嘛。
怎么想都是不该发生的事情,偏偏都发生了!
她摩挲着手里的风水盘,脑子里是生出各种线头,却一条都理不清。
“喂喂喂,你好歹是给别人做相公的,总要出出主意,每天睡着算什么事情?”林清歌面对束手无策的情况,对楚南枫‘呼呼大睡’的行为充满了不满。
她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后背:“给想想办法,你说这明明都已经放进棺材里的东西,怎么就落到林夫人手中了?我可不认为,她胆子大到敢开棺,还敢让我发现。”
“难不成,她是觉得反正已经得罪了安家,安家的十八代祖宗也无所谓了?期待我直接拆了她家祖坟?”
林清歌说着落在风水盘上的手却触摸到一处微微凸起,她手指下意识按下去,‘咔嗒’一声,风水盘后盖应声落下。
随之落下的,还有一张泛黄的纸页。
第124章 挖坟
林清歌呆了一下,又反过来风水盘,才发现后面竟然设置了一个小机关。
打开之后,有个大概十厘米长,两毫米厚度的空缺。
如此狭窄的空间,除了放信笺,还真的是放不下什么东西。
更重要的是,这么点分量的缺失,任何人都不会察觉。
还没有捡起地上那页纸,林清歌就隐隐感觉到,这或许就是原主生母留给她的东西。
莫名的情绪在心头涌起,她的手指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从地上捡起,慢慢打开之后,就发现是一封信。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一行行娟秀的字,而是纸页上被水浸透的痕迹。
可以想象,写下这封信的人,眼泪从头流到尾。
【清歌吾儿,原谅娘没有陪着你长大。不是娘心狠,是娘实在没有办法。明明已经带着你隐姓埋名,甚至我也成为了林家的妾室,却还是没有逃过他们的追捕。】
‘追捕’两个字让林清歌的眉头皱起,却也让她心里最大的疑惑解开了。
拥有大笔珍宝,又懂风水之术的女子,怎么会自降身份,成为别人的妾室?
林清歌抿紧红唇,继续看了下去。
整封信写得很是混乱,完全是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但是谁都能看得出,笔下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浓浓的思念和不舍,最后还有无尽的担忧。
【娘知道安瑶给你下了毒,但是娘不敢给你解毒,怕你的容貌给你引来灾难。更怕那些人,发现你!】
【清歌,我多希望你永远也看不到这封信,却也害怕你真的看不到。】
【答应娘,无论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离开。就用‘林清歌’这三个字,过平凡的一生,好吗?】
【不要去理会你的母亲,更不要去追寻你的父亲。】
【我的清歌啊,你还那么小,怎么就会失去父母双亲?】
【怎么办?他们找到我了,我逃不掉了。我的清歌,你该怎么办?】
再往下,墨汁被泪水晕染得模糊一片,林清歌很是艰难地往下辨认。
渐渐地,她的眼泪也盈满泪水,滴滴落了下来。
虽然未曾谋面,她却能感受到那份来自母亲的不舍。
所有的母爱都在这页纸上显现出来,她也在此刻明白了纸短情长。
抬手她紧紧抓着胸襟前的衣服,让情绪平复下来。
她捧着那页纸,感觉脑子里很多的线头得到了解释,却也发现了更多的问题。
是什么人,让她的母亲如此的害怕,不惜隐姓埋名。
还有那句‘不要去追寻你的父亲’,是指原主的生父另有其人?
林清歌的眉头收紧,低头看向最后的落款——
【母亲暖暖绝笔。】
‘暖暖’,粟暖暖?苏暖暖?
林清歌可不相信这世上有那么多的巧合,怕是粟暖暖就是苏暖暖。
可若是如此,到底是怎样的强敌,竟然让原主生母连家都不敢回?
小心翼翼地折好手里的信笺,重新放回到风水盘中,她将风水盘抱在怀中,仿佛能穿越时空,感受到母亲给她的温暖。
同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的心里成形。
微微抿唇,她立即跳下床,洗了一把脸之后,换了一身男装,趁着夜色离开了将军府。
殊不知,她前脚出门,楚南枫后脚就跟了出去,身边还有十六和十七。
他们一路出城,到了城外的乱坟岗。
十七按捺不住了:“爷,深更半夜的,少夫人来这里做什么?”
“挖坟。”
楚南枫简单两个字,差点让十七蹦起来。
别看他好大一个个子,对这种事情却很有心理阴影,当即脸色都不好了,说话更是带上了颤音。
“爷、爷,少夫人挖谁的坟?就算林夫人惹她了,也不用挖坟吧?这不合适吧?”
这一次,楚南枫没有再回答。
他眯眼看着走在前面的娇小身影,内心很是复杂。
风水盘中信笺的内容,他不是很清楚。
但是从她的自言自语中,他还是猜出了几分,她是想查探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亲手挖开自己生母的坟,内心到底有怎样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