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姣听过太多上北汇的传闻,说不害怕是假的。
可是,能遇到上北汇幕后老板的机会,说不定这辈子就这一次。
她在黑暗中狠狠咬了下唇角,毅然开口,“有一个叫霍祈骁的人在你手底下做事,你可不可以放过他?”
女人的嗓音发干,难以掩饰的紧张。
对方半晌没有出声,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能建立出上北汇这种地方的人,肯定不是良善之辈,说不定他会在一气之下掐死她。
终于,男人大发慈悲的出声,结束了她的煎熬。
“他是你什么人?”
“我先生。”
姜云姣根本无法从他的语气里辨别出情绪,只能赌一把。
“呵。”他冷笑,说出的话无比刻薄,“为了一个男人,冒这么大的险,你这个女人可真蠢。”
任谁被骂蠢都会生气。
可眼前这个男人很明显不是她能随便惹的。
他不是霍祈骁,不会包容她。
姜云姣无视掉他骂她蠢的话,伸手摸向他的伤口,假装不小心的用力一按,“你伤得很重,只要你答应放我先生离开上北汇,我现在就去找人救你。”
隔间里空间狭窄,两人离得很近,一点轻微的动静都会被放大。
姜云姣很明显的察觉到,她按完他伤口之后,他的呼吸滞了一下。
真能忍啊。
流了这么多血,一定很疼。
可他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威胁我?你在找死。”他说话时的呼吸声又沉了几分,听起来像是快撑不住了,可他后半句话用的是陈述句。
姜云姣有种直觉,只要他想,他就能在自己倒下去之前先弄死她。
她咽了咽发干的嗓子,将姿态放低,“先生,我是在求你。”
等了好半天,对方都没反应,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起来。
他不会是要晕过去了吧。
“先生?你……”
脖子被重重的砍了一手刀,钝痛伴随着晕眩感一起袭。
姜云姣恍恍惚惚的想,原来他刚才没说话,是在辨别她脖子的位置,想要打晕她……
……
嘶——
脖子好痛。
姜云姣昏昏沉沉的伸手去摸脖子,缓缓睁开眼。
眼前仍旧是一片漆黑,但身下却是柔软舒服的床铺。
她在床上摸索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手机。随后下床跌跌撞撞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试图将门打开。
但她无论怎么拧,都打不开。
门被锁死了。
她拍打着门板,呼喊道,“有人吗?”
回应她的,只是一片空寂。
姜云姣顺着门板无力地滑坐到地上。
那个男人把她打晕之后,把她带到了哪里?
又为什么要带她走?
虽然房间没有灯,看不清摆设,但从柔软的床铺,以及地上厚实的羊毛地毯可以看出来,他把她关起来好像也不是为了为难她。
这时,门外传来一丝动静。
姜云姣立即转身拍门,“有人在外面吗?”
第70章 你一个女人能做什么?
就在姜云姣以外面的人已经离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冰冷陌生的男音,听语气像是保镖之类的人。
“安静点,别打扰老板休息。”
老板?
他说的应该就是之前她在洗手间碰到的男人。
姜云姣喊道,“我要见他!”
只有见到他,她才能弄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外面静下来。
像是从来没有人来过。
……
又过去了很久。
姜云姣缩在门边,迷迷糊糊的犯困。
吱呀一声。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她一下子摔到地上,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从地上爬起来,看见门口站着保镖模样的人,“你老板要见我了?”
“跟我来。”保镖板着脸,转头带路。
姜云姣跟上去,东张西望的观察四周。
房子很大,布局和常规的住宅又很不一样,从装修风格可以看出来,主人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保镖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进去。”
姜云姣试探着迈出脚步,一进门便闻到若有似无的檀香气。
宽敞的房间里只在门口点亮了一盏壁灯,再往里走是一片漆黑,只隐约能看见远处沙发上坐着个人影。
又弄得这么黑?
他就这么怕人看见他的脸么……
姜云姣看着那个模糊的人影,出声问,“你为什么抓我?”
男人没说话,只是丢了个东西过来。
她定睛一看,发现是条领带。
与霍祈骁早上出门前系的一模一样。
姜云姣心一沉,捡起领带,“你把霍祈骁怎么样了?”
他似乎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慌张,不紧不慢的开口,“别紧张,只是派他出趟远门替我办件事而已。”
“你想要我做什么?”
之前在洗手间里,她没能让他同意放过霍祈骁,就已经失了先机。
现在她落在了他手里,还让他抓住了霍祈骁这个把柄,她已经彻底失去了主动权,只能任人宰割。
“你?”他嗤笑一声,“你一个女人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