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佑牢牢地抱着她,避免她像上次一样睡着睡着滑到水里去被呛到,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劲儿,这么诱惑,“没有人能靠回忆过一辈子,现在在你面前的陈嘉佑也同样很好……诗诗,你可以试着多考虑一下,和我的未来。”
第60章 60番外②
◎兔耳朵◎
南诗没睡多久, 醒来时身边空空如也,被窝里一片冰凉。
没等寂寥的情绪涌上心头,忽然又觉得不太对劲。
南诗一转身, 骨头缝里残存的酸涩感拉扯, 疼得嘶声,果然发现陈嘉佑背对着她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翻来覆去的研究。
南诗声音哑的不行, 咳了几下, 断断续续地叫他:“陈……咳,阿佑。”
陈嘉佑听见声儿,把东西往床头柜上随意一搁,掀开被子, 躺进来拥住她,爱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中无尽缠绵:“吵醒你了?”
“没有。”他一点儿动静都没发出来, 怎么可能吵到她。
南诗往他怀里拱了拱脑袋, 贴近热源, 心满意足地阖上眼,缓和刚醒来的懒怠劲,问:“你背上的伤还疼不疼?”
“早没事了。”
她不说,他忘得一干二净。
陈嘉佑平躺着, 一只胳膊揽过她,让人儿趴在自己怀里,反手从枕头底下摸到遥控器, 滴滴几声之后, 温度降低。
他撩开她面颊上粘着的几缕湿发, 拉高被子,怕她出着汗吹冷风会感冒。
声音温温柔柔的,恨不得掐出水儿来:“晚饭吃什么?”
“海鲜面。”
南诗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顺势撑着他的胸膛坐起来,抖掉盖在背上的薄被。
卧室的窗帘只拉了半扇,一扭头,就能看见正对面亮着灯的大厦。
读大学那会儿还没这栋楼,站在窗边一眼望过去,是偌大的湿地公园。
南诗活动一下筋骨,趿拉着拖鞋,拉上另一半窗帘,回来拿手机的时候,才发现他刚才研究的是什么东西。
最新仿生款。
自由伸缩。
支持蓝牙操控。
南诗蓦地顿在原地,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五颜六色。反应过来之后,恼羞成怒地喊他名字。结结巴巴地“你”了半天,没这么厚的脸皮说出下半句话。
一张脸涨得绯红,气鼓鼓地轮他一拳,砸进他及时伸过来的掌心里,被紧紧包裹住,动弹不了。
“还记得大学买的兔耳朵发箍吗,一直给你留着呢。买了总不能不戴,多浪费。除了这个,还给你买了一套能搭配的裙子,快递还在路上……”陈嘉佑坐在床沿,稍微用力,把她拉到腿上坐。平淡深邃的一双眸子盯着人,再配上一张正义凌然的皮囊,上下嘴唇一磕碰,黑的能说成白的,扁的能说圆的。
南诗没法和他坐下平心静气地聊这个,她的思想和作风还没开放到这种程度。
陈嘉佑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在挑战她敏感又脆弱的神经,她面红耳赤,气急败坏地低嚷一声“别说了你”,使劲拆开他环住腰肢的手臂,受惊的兔子一样,蹿出卧室。
黄瓜味儿的薯片用夹子封住口,放在茶几上,旁边放在一杯水,位置没变过。他们仿佛只是回卧室睡了一个漫长的午觉,醒来,外面天泼墨般的黑,高楼灯火通明。
南诗拉上客厅的窗帘,脚踩着盖在毛毯地下的开光,暖调灯光洒落的同时,潮湿温热的呼吸和怀抱一同自背后纠缠上来。轻声细语的呢喃:“诗诗。”
带着无穷尽的缠绵。
陈嘉佑这股热乎劲实在让人吃不消。
南诗睡一觉身体却还酸着,无法言说之处也泛着丝丝的疼,肚子发胀,滋味很不好受。她在铜墙铁壁般的拥抱中小幅度挣扎起来,喉咙干涩发哑,小小声抗争:“陈嘉佑,我饿了……”
细不可闻的一声嗯,身后的人呼吸逐渐往下蔓延,虎口卡着她的下巴,稍微一用力,把她脑袋掰过来。
双唇即将贴上的时候,南诗敏捷地躲开,双手撑在他胸膛上,面靥泛红,有点儿恼了:“我真的饿了,午饭没吃,晚饭也不让人吃么。”
大概自己也觉得这么训话没有震慑气,于是拧着秀气的眉,瞪圆一双饱含水汽的眼睛,深棕色眸子里倒映着他的样子,凶巴巴地威胁:“你再这样,我就回家住了。”
陈嘉佑指节弯曲,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儿:“我现在去做,你先吃零食垫一垫肚子,也别吃太多,待会吃不下饭了。”
南诗嗯嗯啊啊的答应,推他一把,让他赶快去,语气毫不留恋。
客厅和厨房之间没有任何遮挡物,陈嘉佑一抬头,看见倒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拿遥控器调台的南诗。过了会儿,她光着脚,踩着地毯去另一头,蹲下,在保温箱里挑了盒牛奶,又从柜子里拿了包零食。
整个人儿像偷到宝藏的小贼,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颠颠儿地回来。
没等坐下,身后传来敲击桌面的声音。
南诗背脊一僵,拎着还没撕开口子的零食袋子,回头和陈嘉佑对视一眼。
他环抱手臂,闲散自得地立在那儿,长眉一挑,意思不言而喻。
南诗瘪嘴,不情不愿地起身,把零食放回去了。
行为乖乖的,但表情很明显不服气,心里肯定在嘀咕他。
陈嘉佑不猜也知道是“大尾巴狼”、“专横霸道”之类的,嗤笑一声,系上围裙,动作利索的开始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