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深眯了眯黑眸,凌厉质问:“你听到了什么?”
他对唐瓷的话半信半疑,但事关池家破产,他也不想错过一丝希望。
唐瓷抿了抿唇角:“我听到他们说当初联手致池家破产的事,但他们说得很隐晦,并没有说太多具体细节,我只知道这些。”
联手?
周律深眸光一冷,当年池家破产得突然,现如今他们只知道池塬是罪魁祸首,却忽略了钟益山。钟益山是个彻头彻尾的老狐狸,他怎么可能放着池家这块肥肉不眼馋呢?
看来当年的事池塬和钟益山都参与其中了。
周律深抬眼扫向唐瓷:“嗯,我会调查的。”
“阿深!”唐瓷拉住他的衣袖,却被他甩开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在调查池家破产的事,我可以帮你。现在我得到了池塬的信任,也即将进入钟家,我能打探到更多消息,帮你对付他们。”
她愿意用自己的利用价值,来换取周律深一丝一缕的怜惜。
周律深睨了她一眼:“条件呢?”
“我没有条件!只求你对我的态度稍微好转一些。”
纵然她的姿态卑微十足,但周律深依旧不愿意给她这个机会:“不必了,池家破产的事我会亲自去查,用不着你操心。”
“阿深!”
唐瓷还想解释,可周律深走得毅然决然,冰冷的背影将她所有的话都堵住了,换成两行眼泪。
“我都这样卑微乞求了,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唐瓷紧咬着唇瓣,直到嘴中弥漫起浓浓的血腥味。
……
周丛见到周总从暗处走来,小跑着上前:“周总,事情谈完了?”
周律深幽幽地瞥向他,总感觉他话里有话,唐瓷和自己什么关系,难道周丛心里不清楚吗?
周丛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捂了捂嘴,嘿嘿一笑:“周总,我这人不会说话,您见谅。”
“我知道。”
“……”
坐在返回周家别墅的车上,周丛向他汇报:“周总,刚刚您和唐小姐交谈的时候,有两个人跟踪在唐小姐后面,不过我已经找人解决了,把他们手里的照片销毁了。”
是谁的人在跟踪?
周律深微微蹙眉,若是唐瓷找人跟踪,她没必要在自己拒绝后又提起合作的事。如此看来多半是钟皓庭派得人,他对唐瓷还抱有怀疑。
即将结婚的一对新人却心怀鬼胎,有意思。
周律深冷哂一声,他不屑于成为他们其中的一环,也不屑于故意引他们掀起狂风骤浪,只要远观即可。
“人呢?”
周丛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周律深说得什么意思,他忙回答:“拍照的人已经处理好了,他们不敢说。”
“嗯。”
周律深慢慢依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眸光注视着窗外,脑海里不断回想着方才唐瓷的话,试图把所有的来龙去脉都梳理清楚。
可尽管知道罪魁祸首,却无法得到证据,这样又怎么把池塬和钟益山送进去呢?看来得好好想想……
不出半个小时,豪车便稳稳地抵达在周家别墅门口。
周丛搀扶着有些许醉意的周律深下车,送到客厅,恰好池禾正等候在客厅里,她忙上前接过周律深。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周丛放心交给池禾后就离开了,他每日往返周律深的家里,对池禾出现在这并不感到意外。
周律深微醺地望向池禾,桃花眼氤氲着深情。
“喝得不多,只是有些后劲。”
第208章 隐瞒
“我送你去房间。”
池禾搀扶着周律深往主卧走去,奈何周律深有些站不稳,无法走楼梯,池禾只好把他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反正以他们的关系,早就不分你我了。
进了房间,开了灯,池禾将周律深送上床,又体贴地为他褪掉了外套和鞋子,将他的头挪到枕头上,听着他粗重的喘息声。
“很难受吧?我去给你熬醒酒汤。”
“池禾!”
周律深一把将要走的池禾扯到床上,侧过身,轻柔地捧起她的脸颊,满眼深情:“我爱你,你知道吧?”
池禾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搅得小鹿乱撞,旋即微微点头:“我知道。”
“那你爱我吗?”
“爱。”
周律深蹙着眉头:“完整的。”
“我爱你。”
这三个字抚平了他的眉头,叫他嘴角勾起一抹浅弧:“我也爱你,那……”
那如果换成任景晨呢,你还会爱他吗?
这句话周律深没能问出来,他不怀疑池禾的真心,但是他害怕池禾动摇。那晚池禾和任景晨相挨而坐的照片在他心里留了个洞,叫他久久不能平复。
“什么?”池禾睁着不明所以的眼眸望着他。
周律深笑了:“没什么。”
他不想因为一句话伤了池禾的心,更不想因为一张照片疏远了他小心翼翼维护的感情。
“好了,”池禾撑着身子,点了点他的额头:“情话可以到此为止了,如果你不小心吐在我的床上,我可就不爱你了。”
她像哄孩子一般哄着喝醉的周律深。
周律深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的手,嘴里含糊不清:“那我等你回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