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总,是中瑞临时毁约在先,我终止合作并无不妥。”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紧接着传来钟益山狡辩的声音:“我那只是临时小小的修改了一下合约,并没有其他意思,这样不算毁约吧!”
周律深抿了抿唇角,口吻淡漠:“钟总谈过这么多合作,该不会连不能临时修改合约这种事都不清楚吧?”
“难道钟总赚钱都是靠临时修改合约?”
话里讽刺意味明显。
钟益山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
“周律深,既然你没有合作诚意,那没办法,我们法庭上见吧!”
“好啊,”周律深哂笑,“随时奉陪。”
他有的是时间。
话音刚落,钟益山就没好气地挂断了电话。
周律深冷笑一声,若无其事地看起文件。
等他再次回过神,时间已到下午。
天色有些暗了。
他拿起手机,恰好看到唐瓷发来的短信。
“阿深,我过两天要参加一个走秀,需要练习,没办法陪你吃饭了。”
周律深快速回应:“好。”
刚准备加班,电话蓦地响起。
接通,传来嘈杂的嬉闹声。
“我说周少爷,你好几天没出来喝酒了,是不是金屋藏娇了啊?”
是江承的声音。
旁边还夹杂着女人的笑声。
周律深微微皱眉,沉声反驳:“这话不如问问你自己。”
桐城上下江承花心排第二的话,没人敢排第一。
以至于一些女人知道江承本性,纷纷避之不及。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想要跟江承一夜情趁机转正的女人,毕竟江家有的是钱,江承出手也相当阔绰。
江承嘿嘿笑着,骄傲道:“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给所有女人一个家。”
周律深冷哂,无语。
“废话少说,现在赶紧来天上人间,还是老地方,今天特别热闹。”
催促完,江承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律深看着屏幕犹豫片刻,还是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不出半个小时,他便抵达了天上人间。
保安眼尖地看到周律深的车,小跑着上前,谄媚带笑:“周少爷,您来啦!我给您停车。”
周律深潇洒地把车钥匙扔给保安后,阔步进去了。
今晚果然热闹。
包厢里围坐了不少人,全是桐城有头有脸的少爷。
江承一看到他来,立马兴奋地招呼着:“阿深,这!”
周律深扫了他一眼,走过去,自然而然地坐在他旁边,倚靠着沙发,指间捏着一杯红酒,惬意地品尝着。
期间有不少打扮亮眼的女人进来。
然而周律深丝毫提不起兴趣。
“中间那个是新来的,漂亮!”
江承激动地指着,转头却看见周律深不为所动的神情,仿佛远离红尘的出家人。
“你这是怎么了?”江承好奇询问。
周律深的神情这才有了些许变化,但他也说不清自己这是怎么了。
再次进入天上人间,总感觉无趣乏味。
“不知道。”
周律深随意敷衍了句,苦闷地喝了口酒。
“我知道!”
江承突然笑了起来,打趣道:“你该不会是因为这里没了你那位娇艳前妻了吧?”
第16章 冤家路窄
周律深微怔,旋即骂了句:“滚。”
池禾要么以卑微求饶的姿态出场,要么就永远别出现,免得脏了他的眼。
“别这么暴躁嘛。”
江承瘪了瘪嘴,知道那位前妻是周律深深恶痛绝的存在,索性识趣地闭了嘴,乖乖地递给了他一杯酒。
“这酒味道不错,尝尝。”
不知怎的,周律深心头的压抑感更重。
他端过酒杯,刚准备一饮而尽时,倏地发现不远处坐着一个熟悉的面孔。
对方正直直地盯着他,只是眼神并不和善。
周律深将酒饮下,与其直视。
片刻后,对方竟然站了起来,步伐高傲地向他走了过来,像只战胜的公鸡,很是滑稽。
“周少爷,好久不见。”
是钟益山的儿子钟皓庭。
如果说钟益山蔑视他的话,那么钟皓庭对他的敌意只在其父亲之上,甚至表露得更为明显。
当初他和池禾结婚期间,钟皓庭就是带头侮辱他是野小子的人,还处处不怀好意地给他使绊子。
周律深黑瞳里划过一抹冷光,转而看向江承。
空气瞬间凝滞。
江承也露出不明所以的眼神。
他最了解周律深和钟皓庭之间的渊源,怎么可能邀请钟皓庭来这种场合?定然是哪个不知轻重的小子把钟皓庭带来的!
江承连忙笑着起身,碰了碰钟皓庭的酒杯,有意缓和气氛:“钟少爷,没想到你也在啊?今晚上大家都在,一定得喝个热闹。”
说着,他便拦住钟皓庭,想把对方带回座位。
可谁料,钟皓庭并不给他这个面子。
“江承,我在喝周少爷说话,你看不出来吗?”
江承顿感下不来台,面色一黑。
他刚想怼回去,便听到周律深冷声开口了。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
钟皓庭听到周律深这般不识相,一把推开江承,语气冲起来:“周律深,老子好心好意跟你喝酒,你在这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