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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还有关注着人类徐桥桥目前感情状况的粉丝。
他们实时跟踪点赞评论着路人围观遇到徐桥桥的帖子内容,不忘观察她身边的同伴。
令人扼腕的是,人类桥桥身边的陪同者脸孔并不固定,以至于他们很难分辨出究竟谁才是那个可疑的、有机会成为人类伴侣的正确对象。
只有一次,有人在星网上发布内容,提到近期孤生种族阿诺出现在人类身边的次数远比其他雄性嘉宾多——“泪目了家人们!桥桥该不会选了他吧?!”
徐桥桥嗅到属于阿诺的气味。
她本能地循着望去,有着阴郁苍白长相的俊秀青年最近食用了某颗以矿产资源为主的星球,不远不近时能感受到那幽幽细长的硝石气息,不算呛鼻,也不算难闻,很特殊,像是站定在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山半腰,耳边是风刮过的猎猎呼响。
他朝她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即便认识几年,阿诺还是不习惯展示“微笑”,他擅长以面无表情,冷淡孤僻模样面对他人,只有在人类面前,会露出少见的情感流露。
他笑得倒是比过去娴熟,身后的触手擎着一个超级大的奶油雪顶冰淇淋,上头还罩了个保鲜壳——定睛一看,那保鲜作用的外壳竟然也是他的触手变的。
具有保鲜保冷作用的“触手外壳”将那个来自遥远星系某个热门甜品店的现打冰淇淋完整地保存着,经过几个跃迁站,仍保留着最开始的样子。
徐桥桥看他抖抖触手,将那奶油雪顶冰淇淋递给她。
星球目前的温度是二十七度。
冰淇淋凉凉地淌下甜甜的奶油,滴在人类白皙的手背上。
触手一下子慌乱起来!
它们紧紧张张地爬过人类的手背,像块抹布,迅速地将那流淌出来的奶油舔走。
徐桥桥的手背如同被一只黏糊糊的、不安警惕的史莱姆宠物爬过。
她低头一口咬住奶油雪顶冰淇淋的尖端,及时吃掉融化的部分,含糊不清地问阿诺:“你又去哪里给我买的冰淇淋?”
“怕恰啦。”一个需要跃迁三次不止,具有诸多美食的遥远星星。他说时平静,没觉得自己为了一个冰淇淋跃迁多次算是什么很大的工作量,“星网上说这一家新出的冰淇淋味道很好。”
于是,阿诺去买,带回,给人类。
她定定地看他,他被她看得有点羞赧,苍白脸上泛起红,触手拧巴地皱成一团,只有几根还保留着与徐桥桥的近距离。
阿诺的触手已经是徐桥桥习以为常的“小宠物挂件”。
它们攀爬在人类的指尖附近,等待着收拾不巧滴落下的食物残余。
早前徐桥桥和阿诺还没有这么熟时——换句话说,他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让热情黏腻的触手接触自己时,她曾经问过他:“你的触手有什么作用?”
阿诺回答她:“可以……进食、防身、搬运物品、保鲜防风……”
他款款而谈了许多,堪称万金油的作用叫人类瞪大眼睛。
后来熟悉了,彼此的社交距离越来越近。
徐桥桥终于切身体会到触手的功能有多强大。
她指的是,在阿诺来她的星球做客时,她有时候忙着干事,他会很自觉地利用自己的触手搭把手。
肯兰送来的森林海种子被养在花田中,郁郁葱葱地生长,有时候气温过高需要洒水降温,阿诺会在短时间内利用触手,迅速快捷地帮她将广袤花田中的机械洒水蓬头逐一打开——智能设备自然也有一键开启功能,只是花种分类不同,需要的洒水量不同,到底无法精准且完美地替代人工选择。
触手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当然,阿诺并不是经常来她的星星做客。他们保持着一种奇异、微妙、友好的社交方式,他来时会帮忙,也会带点她所不熟悉的某个星系的纪念品、美食。
“有时候你像个‘旅行触手’,”徐桥桥冷不丁地对阿诺开口道,她若有所思说,“时不时路过我家,给我送一点伴手礼。”
阿诺没能意会到她的冷笑话“旅行青蛙”梗,这对于万年后的智慧生物显然是个太过古早陈旧的游戏,除了人类没人知道。
他茫然地看她。
徐桥桥也看他。
他的触手敏锐及时地接到半空中滴落的融化的奶油,液体绵柔甜蜜,裹挟着人类的气味,卷走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阿诺隐藏着心中的喜悦,慢吞吞地答:“我不是送你旅行伴手礼。”
人类发出轻微含糊的应声:“嗯哼。”
他认认真真答:“我在追求你。”
人类桥桥差点没能握住最后一点的冰淇淋,她浓密漆黑的眼睫毛向上扬起,久久,她凝视他清俊眉眼,在这个性格古怪、触手黏黏的青年身上看出超出一切的认真,与三年前恋综时他堪称含蓄温吞的喜爱不同。现今当下,他变得直率一些,周身的阴郁潮湿转为她偏好的干燥温暖。
只有触手还是一如既往的黏糊糊。
它们也很乖觉,知晓黏糊糊不是人类的最爱,哪怕是亲密接触时,也会极力地蜷起来。
……
有时候,徐桥桥会想,在更亲密接触时,这些触手还会是黏糊糊的吗?
她因想到这些,感到小腹涌过一阵温暖的拧动。
阿诺的触手很乖,看到人类失神没能顾得上那还没吃完、仍在融化的冰淇淋,它摇摇摆摆地在日光下像条忠实的小狗等着投喂,仰着脑袋等待凌空而降的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