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会心的笑了。
……
拖着满身刺骨寒凉回到B3301的杭煦狼狈颓唐的坐在地上,将肩上已经湿透了的毯子扔在一旁,不管已经烧烫到恐怖的体温跟红到不自然的脸颊,眼眶酸涩的盯着手机屏幕上银行卡余额那一排所显示的、比他当时把这张卡交给陈子羡时还要多出很多的数字,越看眼睛越觉得刺痛,不自觉地酝酿出雾气,然后慢慢的凝聚成泪水,顺着脸颊悄然滑下。
他仿似一个石化了的僵人,就那么一动也不动的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十几分钟,陡然间,耳边好像凭空又响起陈子羡对他说的那些狠话:“杭煦,说真的,你这影帝简直当之无愧啊,不然真不能把他妈小爷像骗傻子一样骗了这么久。”、“小爷真是眼睛瞎了才会看上你这种满口胡话的烂人。”
才似又找回丢失的灵魂般颤栗了一下。
他退出绑定银行卡的app,打开微信,心一横,将列表中唯一一个星标置顶联系人拉黑。
故意松手让手机砸落,杭煦轻轻的对空气念了句:
“阿羡,一定要幸福。”
“哪怕…不是我。”
……
收到顶奢品牌官微@的姜亦双脚跷着趴在希尔顿的湖景大床上,一边按照伍姐要求的文案转发博文,一边眉开眼笑的吩咐叶延坷:“快,叶狗,赶紧把你嘴里的万宝给我,我想抽的不行了。”
“晚上我说在室内别抽烟了就抽抽电子烟吧,结果还没来得及抽就被小辣椒拿走了,真是,也不知道还的,快馋死我了。”
懒窝在沙发里端着平板给她打植物大战僵尸关卡的叶延坷闻言,毫不犹豫的点下暂停键,将平板搁到一旁,起身,去给她递烟。
“她就这样,爱使坏,但是人不坏。”
“我知道的,其实我很喜欢她的,真的。”
“很喜欢她?”
“嗯哼。”
“那我呢?”
“……”
……
「……
geu rae geu ge deo na eul ji do mol ra,
是啊 没准这样活着更好
geu rae u rin zeo geu ae ya man dwae,
是啊 我们只需适应就好
gam zeong ga teun geon ji beo qi wo do dwae,
也可以收起所谓的感情
ne ga nu gu deun ji ga ne,
不管你是谁
mo reun cheo ka myeo sa ra ga neun ge,
当作陌生人然后活着
bang xi gi doen geo ji.
就是方法
……」
被江欲铭不留余地的反锁在门外的鞠喻捷还是不肯放弃,也不在乎光明正大的在随时都有可能有人出现的酒店走廊里久呆会不会被人偷拍了,她身着修身旗袍,脚踩平跟单鞋,手提珍珠包随意掉落在脚边,她一下又一下的持续拍打着房门,想让躲在里面的人开开门。
“江欲铭!我们谈谈!”
“没得谈,我们断了。”
跟走廊内点燃的温馨却不刺眼的灯光不同,房间内并没有开灯,黑灯瞎火的,一派沉沉死气,江欲铭只顾手忙脚乱的扯开系在胸前的衬衫纽扣,手捂心脏背贴房门缓缓下滑,脸色苍白的抖着腿瘫在地上,妄图通过感受自己心脏跳动的速度来判断自己现在的状态究竟怎么样。
他前襟大敞,昂头靠着门大喘气,边提高音量冷声回复鞠喻捷的话,边一心二用的打开手机给他的私人医生发消息:
【J:如果不做心脏移植,我还能活多久?】
对面秒回:
【良医生:就你这种喝药方式,不超过半年。】
【J:你之前说做能保证百分百?】
【良医生:嗯,要么成,要么死,一定意义上也算百分百了吧?】
江欲铭的心跳骤停了一瞬。
“凭什么你说要就要,你说断就断?!”就这极为短暂的空档期间,门外又传来鞠喻捷歇斯底里的质问,“你到底拿我当什么?!”
“我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你就不能忘了以前的那些烂事?谁还没有个不懂事的时候啊?!真要算起来,我骂你脏,你羞辱我,我们早就打平了,不是么?”
“江欲铭,你出来,我们好好说,行吗?”
江欲铭逐渐模糊的视线被对话框中那个所谓的“百分百”刺到了,一开始是沉默,后来就发疯般开始笑,双肩频颤,胸腔共震,他认命般的关掉手机,将头抵在门上,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于满室摸不到一点亮光的黑暗世界中故意耍浑道:
“还能把你当什么?一时新鲜的玩物罢了。”
“看双料影后跪在我脚下当狗,你都不知道有多爽的。”
门外果不其然安静了。
他的目的达到了。
心却撕痛到了极点。
他好像听到她后来隔了很久才哽咽着诅咒他“江欲铭,你一定会后悔的。”,他好像听到她威胁他“江欲铭,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不出来,我真的会跟别人结婚的。”,他好像听到她鞋跟踩在地毯上的细微声响,那声响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他顺着门的走势瘫躺在了地上,将胳膊搭在闭合的双眼前,开始回想从最开始认识她一直到现在发生的事情。
脑海里一直重复良医生曾告诉过他的话。
他说:
心脏移植手术的风险确实不小,不仅是术中,术后也存在一定性格大变、丧失记忆的几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