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羡从她后方绕去找江欲铭,杭煦移动身体上前来跟她击掌,因此而显现出那个之前被他们挡在身体后方的、险些被他们所有人都忽视掉的人。
那个人。
头戴黑帽,脸裹口罩,低头垂颈,步子飞快。
看起来想以最快也最不容易被人认出来到底是谁的方式离开大厅,走出门外,消失在漆黑而压抑的夜色中。
如果是给了其他人,可能会觉得,那只不过是一个穿戴的比较严实的陌生人罢了。
但是。
对于屠杳而言。
却是仅一眼就足以认出的、跟她在一起7年的男朋友。
施骋。
99%
杭煦手腕处隐隐裸露出的月相日历表盘滑动。
旋转玻璃门自中间敞开,正一手持手机接电话、一手回扯着袖口闻有没有沾染什么味道的陈天青独自进来,笔直的向他们这边走。
陈子羡扒拉了两下额前微塌的碎盖,吊儿郎当的搭腿半坐在沙发扶手上,展臂勾搂上江欲铭的肩头,附下身去不知道在他耳边问了他一句什么,声音极小,没有人能偷听到。
就见。
江欲铭几不可查的顿了顿。
迅速划过一丝复杂光芒的眼凝聚视线,精确无比的投到她手中所持的平板上。
陈子羡见他不说话,也琢磨出不对劲儿来。
半信半疑的顺着他的视线方向转过头来,盯向她手中的平板。
想要起身过来抢。
100%
加载完成。
成功进入微信消息列表。
成百上千的好友消息争先恐后的往眼中跳,最左下方的绿色气泡标志快要被艳红色的省略号吞噬,上一秒,每个备注条后方还带有显示数字的红点,下一秒,那些红点就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被打上陈旧时间标签的一列列静置会话。
唯独有一条不同。
那条写有“陈子羡”备注的会话框后面印有一个标着数字“7”的红点。
不知道他前6条都发了些什么,但是,第7条消息的内容却被明明白白的刻在了会话列表中,令她根本来不及选择,一眼就捕捉到那条消息想要传递的所有意思:
【陈子羡:杳总知道那个人是徐宁意了吗?】
她乍然抬头,凝向陈子羡。
同一时间。
陈天青三步两步走了过来。
跟叶延坷拳对拳碰了下,对姜亦摆了摆手,朝三个离的有一段距离的男人昂了昂下巴,俯视着一脸茫然的屠杳与电话那头的人讲着:“…我刚看他们出去了,对,一前一后……嗯,杳总现在在大厅坐着呢,估计是还不知道,你放心吧,啊,我在呢,保证不会让她出事的……”
……
作者有话说:
回来啦!接下来会连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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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Qs64
◎既然她们要玩,那我就,奉陪到底。◎
乌蓝色透着深紫的幕布低垂。
刚落完一场雨, 天幕无星,悬浮于湖面之上的三角建筑对称出熠熠生辉的菱形结构,矮塔直矗, 间或鸟飞, 淡色的石板路被雨水染灰,蜿蜒通向富丽堂皇的室内大堂。
古典木构瓷地板,线条散光配悬灯, 无主光设计令中央摆放的几棵短松尤为吸睛,锃亮光洁的落地窗极重细节的描绘出人形,背倚沙发昏昏欲睡的江欲铭被一道暴烈愤怒的音调吼醒,微点下颚,眼神惺忪,抬手捏了捏眉心。
“……到底是他妈的谁抄袭谁啊?!”
屠杳再也坐不住。
一把将仍在运行微信app的平板甩给隔壁的江欲铭, 怒气冲冲的蹿起身来, 一手叉腰, 一手狠狠攥紧放置在耳边的手机,闭着双眼深吸一口气,快速呼出。
“不是,编,你不觉得这整件事情就很诡异吗?”
宽松舒适的克莱因蓝卫衣被手掌收拢在细窄的腰间, 纯白运动裤被松紧带束缚于纹理鲜明的瘦小脚踝处,大堂旋转门被人推动, 带进一阵含着雨潮的冷风。
她衣裤随之鼓了一鼓, 又瘪了回去。
“这个叫什么的, 倾斜的角度?……哦, 倾斜的天平……不是!我不管她到底是倾斜什么, 我只知道, 她在那个平台最开始发文的时间比我晚了半个月,却赶在我上上次更新之前将我还没修改的存稿全部的、一字不改的上传了上去,要说这都是她自己写的,打死我都不信。”
这本《于凛冬热吻》相对于前几本来说,写的尤其艰难。
先不说前半部分需要直面的那些血色过往,就单说后半部分,关于心理健康,关于抑郁症,关于爱情,关于友情,无论将哪块单独拎出来,都是极其难写的,都是极其难写好的。
写的风轻云淡,没感觉,写的着重详细,又太压抑。不仅需要查阅大量的心理学资料,还要经常咨询心理医生有关于抑郁症的方方面面,力求准确详实。这几个月以来,她要么是一个字都写不出来,要么是写出来觉得不行,又得推翻重写,常常对着电脑一坐就是一整晚,可以说,这本是她倾诸了几乎全部心血才面世的作品。
所以。
她决不允许这本书出现任何问题。
“你的存稿还给其他人看过吗?”对面的主编全然没有她这般被冤枉的焦急感,语音语调仍然是平缓的,不急不慢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