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羡:怪不得我刚才看你头发颜色有点发绿,原来不是灯光问题。】
第61章 Qs61
◎她跟在了施骋的身后。◎
一连两天, 施骋都有夜戏。
下戏之后就和他经纪人一起回B3301,直到第二天早上要拍摄了才出来。
根本不给她一点儿抓把柄的机会。
问叶延坷,叶延坷说他不知道;问江欲铭和鞠喻捷, 俩人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她;问靳砚北, 靳砚北自去了江北以后就没什么信儿,除了每天按时送到的外卖提示她:他还活着以外,再多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
实在憋不住了。
只好去敲B3306门口那辆车的玻璃。
“噔噔噔——”
“杳,总,”那辆车前窗挡着一层厚厚的镭射遮阳布,侧窗严丝合缝的贴满单面可视的防偷窥膜,外人根本无法窥视里面的景象,里面藏着的人窸窸窣窣了将近一分多钟, 玻璃才被降下来, 蜷躺在主驾的女孩儿身上盖了一件蓝绿黄配色的花衬衫, 而大剌剌坐在副驾上的陈天青只穿了条ck的灰裤头,骚得要命,“你这样很容易把我搞阳·痿的晓得伐?我只是想找刺激,不是想死鸡。”
原来他的内裤是灰色的啊。
她还以为按照他这种骚包的性格来说,内裤肯定不是红的就是紫的呢。
“那长话短说, 靳砚北去江北干嘛了?”
“当然是去上学啊,不然还能干嘛?”陈天青没再看她被帽檐遮挡的眼, 倾身从中控台上捞过那盒被抽的仅剩下几根的黄鹤楼1916, 用做满粉色芭比美甲的手给她递出来一根, “他本硕博连读要八年, 现在才读了不到点儿七年吧, 还得有一年多才能毕业呢。”
不对。
不是这样。
何洛洛之前在盛铭大楼的时候说过, 靳砚北是可以提前毕业的。
就连她这种从来没有见过靳砚北、只听说过他名字的校友都知道他能提前毕业,那作为几乎与他形影不离的好兄弟的陈天青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他肯定在以此隐瞒些别的事情。
“编,再编,”
没接那根烟,被克莱因蓝卫衣袖覆盖的双臂环胸,屠杳头戴同色系棒球帽,抵靠在门上俯睨他,“回去上学需要在五个小时内接八通电话,而且每一通电话的时常几乎都是20分钟到半个小时吗?回去上学需要连夜走,就连一起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陈天青,你自己说你这话说的假不假啊。”
陈天青打烟的手顿了顿。
撩眼看她。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呢?
是一种她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正儿八经的表情。
认真的、暗沉的、没有一丝笑意的,探究的、揣摩着、在衡量她究竟值不值得信任的,蕴气的、不满的、在为好哥们儿打抱不平的。
“下车,”他收回目光,抿着烟尾巴吸燃火苗,先抽出张湿巾来慢慢悠悠的擦了擦手指,才从口中夹下那支烟来,对主驾上那个未着寸缕的女孩说道,“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那女孩儿藏在他花衬衫下的眸中难掩惧怕,慌急慌忙的点头。
衣服都顾不上穿好,连忙拉开车门下车。
就着墙壁与树木的掩护一路跑进B3306。
“你吓到人家了。”屠杳淡淡道。
“接下来就该吓到你了,”陈天青嘴角叼着烟,把车内的空调温度调到最高,打开车载加湿器,又点开手机上的室内监控,再次从烟盒中磕出一支来,递给她,“确定不来一根儿吗?压一压脾气,等会儿别骂太多脏话。”
话都暗示到这儿了。
她便接了。
“北子的导师很屌,是心理学届的知名大牛,也是他们系的系主任,”她含住那支烟,低头靠近陈天青为拢火而略微弯曲的掌心,照着姜亦曾经教给她的方法,将烟头置于火苗上方,深吸一口,听陈天青娓娓道来,“这么说你可能没什么概念,那我就换一种说法吧。”
“他的导师究竟屌到什么程度呢?去书店,逛心理学的区域,最畅销的地方摆着的书,是他导师写的;听讲座,关于心理学方面的,一位难求、为了听一场讲座甚至有几百号人宁愿站一个多钟头的,是他导师开的;搜知网,想查心理学方面的论文的,其中引用率最高的几篇文章,他导师都是一作;北大每年有那么多心理系的本科生、研究生、博士生们要写毕业论文、答辩,如果是其他老师说他们答辩不合格,那他们还有机会去参加二辩,但如果是北子的导师说他们不合格,那就不用想了,直接延毕了。有够厉害的,是哦?”
屠杳左手夹烟,右手曲起将碎发别回耳后,带动那条分别穿过三个耳洞的银色链条,摇摆。
她不可否认,点头。
“可是,”陈天青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烟蒂,昂头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往窗外点了点烟灰道,“就是这么一个厉害人物,在这六年期间,偷偷将北子的五篇一区的ssci都改成了他自己的名字。”
灰黑色带余猩的烟灰稀稀拉拉的飘在风中。
有什么东西被灼痛了一下。
“改成他自己的名字?!”
“对,直接改成他的。”他不留痕迹的瞥了眼室内监控,着重强调了一次,“不是把他自己放到一作,把北子挤到二作去,而是直接把北子的名字删掉,放上他的,作者栏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绝口不提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