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尽力平复着自己被挑逗起的情绪,吐槽道,“哥们儿,你能不能穿件衣服再下来?”
他站在紧闭的门前微抬一条腿晃了晃,漆黑而矍铄的目光一错不错的黏在她身上,散漫无声的示意道:
这不穿了条裤子了吗?
她没什么好气的白他一眼。
他似有若无的笑笑,展臂开门。
“砚北!你今天回来的好早呀!”
门才打开一条缝,一道娇媚到令人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熟悉声音便快速入侵,“我和妈妈今天又去庙里做桂花酥了,上次给你们送来你不是说好吃吗?这次一出锅我就赶紧给你送来啦,还脆着,肯定比上次的更好吃,你快尝尝呀——”
格外明显的声调词令她瞬间知晓门外站着的人是谁。
屠杳抿了抿唇,报复之意迸发。
毫不犹豫的脱掉毛绒外套,露出里面的吊带小短裙。
顺手捞起遥控器,将电视里已经从理论知识讲解变成实践操作的正骨教程的音量调大,视频画面中前来正骨的女生被医生的手摁的“嗯嗯啊啊”直叫。
正逢赵倾说出“你快尝尝呀——”的时候。
医生趁女生放松警惕时,猛然一个专业手法令骨头“嘎哒”脆响,随之而来的,便是女孩难以缓过来的“——嗯嗯,啊啊啊啊,好痛啊,我的天,好爽好爽”的暧昧叫声。
屠杳敛眸笑了笑,边拨弄吊带边朝门边走。
“……”
“……”
“……砚北,你,你,”
门外的女生显而易见的愣怔了几秒,不知道是没想到靳砚北这么清冷禁欲的人也会自己在家看片儿,还是没料到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有了情况,再说出来的话语都有些磕磕绊绊,“是我,是我打扰你了吗?我——”
“——靳铮铮,你在干嘛啊?”
屠杳玩意上心头,也学她捏着嗓子媚叫道,“好了没有啊,怎么出去那么久~”
门外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门内是嗯嗯啊啊的暧昧叫声。
靳砚北憋着笑,用星光斑斓的波动眸光偏头望她。
看她在不远处以一副小狐狸吃到肉的狡黠模样慵懒倚靠于墙壁上,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肩颈上方覆盖着一串隐隐约约的字母的细长吊带,上齿轻咬下唇,朝他抛媚眼。
还觉得不够。
悠闲自在的两步迈过来,将自己隐匿于厚重沉闷的门后,她用没穿黑丝却因此显得更为白皙诱人的腿与脚盘贴在他套了黑色运动裤的小腿上,一点一点逐渐向上移。
一白一黑交织,刺的门外女生的眼眶猩红。
靳砚北没阻止。
“……你为什么就不能叫我呢?为什么呀?”
赵倾尽力伪装出来的最后一点尊严都被能够轻而易举对靳砚北动手动脚的屠杳击破,手中拎着的竹编筐径直跌落到地上,将其中盛放的鲜香桂花酥摔了个碎。
眼眸通红,哭的梨花带雨。
“我可以的啊,砚北,就算是双飞我也是可以的,”
她止不住的哽咽,身体脱力一般跪坐到地上,颤抖着双手想去碰靳砚北运动裤上的垂带,“我从初中等你等到现在,就算你不喜欢我也好歹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好不好?如果,如果你相信她们的传言,觉得我脏,那我用嘴巴给你弄好——”
“抱歉,”靳砚北在她的手快要触碰到他的东西时,向后退开一步,居高临下的审视她道,“我暂时,还没有双飞的兴趣。”
“那我——”
“——砰!”
屠杳实在嫌她哭的心烦,趁靳砚北后退回门后,冷不丁的将脚从他的腿上挪开,一脚踹上了门。
翻出第二个白眼。
哪怕真如那些人所说,她有性瘾,那也不是她如此作贱自己的理由。
明明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去治疗,明明有很多种选择可以让自己不要活的这么狼狈,但她都不选,非要在一个对她无动于衷的男人面前低三下四的求恩赐。
同为女生。
令她感觉到生理性的反胃。
她勾好吊带,嗤之以鼻的顶肩起身,打算回沙发继续看电视。
脚尖才转了一转,手腕就被人攥住。
整个身体都顺着被人攥紧手腕的方向回旋。
肩膀重新重重的顶回墙壁上,不小心碰到了玄关处的开关,霎时,整间大厅皆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靳砚北裹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覆于她身前,霸道而炙热的影子令他本就看不清任何东西的双眼更加昏暗,他一手握上她轻盈消瘦的左肩,一手禁锢她的后脑勺,在满室暧昧的寂寂然中,将脸颊贴放到她的侧脸旁,吊儿郎当的对着她的耳根子吹热气,激起满脖颈绯红。
“好了,”
他用大拇指腹一下一下磨蹭她沿着肩线走向纹上的血红色字母纹身“No one Is coming.”尾音勾着浅显的笑意,声线干净清冽,像一根羽毛轻轻拂在她的心上,痒痒的,“怎么催的这么急?嗯?”
No one Is coming.
没有人为我而来。
这是《哈佛积极心理学》课程中的一句话,直译的意思为:“没有人会来”。
但它其实并不是一句丧气话,而是一段积极向上的文字。它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是:
“别怕,站起来,你要不勇敢,没人替你坚强。”、“只有你自己才能为自己的生活负责,遇到困境必须主动采取行动拯救自己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不是傻傻等着别人为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