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平静温和的眸子如今充满了支离破碎,细看还有些迷茫。
屠杳无法控制自己想要冲上去抱他的冲动。
只能以指甲狠狠掐进掌心,逼自己狠心的转头离开。
高跟鞋咔哒咔哒磕在地面上,愈来愈远,阴沉沉的天空落下几滴雨点,身后那人终于又开了口。
他说,“杳儿,生日快乐。”
大步跟在她身后的施骋满脸震惊,完全没想到今天会是她的生日。
“靳砚北,我们,就到这儿吧,”屠杳闭了闭眼,委屈的皱紧蕴含雾气的眉眼,“每个我曾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那我就不再需要你了。”
说完。
大步迈进公寓楼。
租住的公寓在二楼,经过两个楼梯转角就到。
屠杳几个急促大步迈上台阶,进门蹬掉高跟鞋,小步往落地窗前跑。
透过干净无尘的落地窗向下看,靳砚北仍旧坐在之前那个地方,动都没有动一下。
只是时不时抬手抽一口烟。
她也脱力的曲腿坐在落地窗前,盯着他的身影看。
“杳儿——”
“别叫我杳儿!”
“好好好,”施骋将一直抱在怀里的那捧她故意落在车上不拿的玫瑰花放到她身旁,与她一同坐在落地窗前,“你别生气啊小祖宗。”
“……那个,其实他——”
“施骋,”屠杳拆开那捧玫瑰花,在雨点不断敲打的落地窗前一支一支将它们插在摆放在落地窗前的21个透明伏特加酒瓶内,“我答应你了。”
施骋听到这句话并没有多开心。
反而故意提醒她:“你也知道,这爱丁堡的雨一下就是一宿,风又大,在外面这么干淋一晚上估计没人能抗——”
话没说完,身旁的人就迅速撑坐而起。
屠杳冲进卧室内拿了条毯子,匆匆忙忙的开门下楼。
急促的脚步踏过第一个楼梯转弯处,又下了两阶,透过栅栏她看到坐在一楼台阶处避雨的靳砚北。
放停脚步,抓着毯子坐在他正上方的台阶上。
二楼半开不闭的房门内传来施骋自弹自唱的:
「……
其实我的日子也还可以呢
除了回忆肆虐的某些时刻
庆幸还有眼泪冲淡苦涩
而那些昨日依然缤纷着 它们都有我细心收藏着
也许你还记得也许你都忘了
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
泪水从眼眶内奔涌而出。
屠杳将头埋进曲折的手臂内无声掉眼泪。
青春就像阴雨季中一场不息的雨,绵延不休,没有止境。
少年的出逃没有返程票,青春永远风华正茂。
爱意好似荆棘丛中一朵艳丽的花,美则美矣,扎手刺心。
彼此的错过没有后悔药,爱意永远纠相缠绕。
「……
只期待后来的你能快乐
那就是后来的我最想的
后来的我们依然走着
只是不再并肩了
朝各自的人生追寻了
……」
可她和他,好像,就只能走到这里了。
他的生活里不只是她,就像她的人生里不只有爱。
他与她风华正茂的青春都不该只是纠相缠绕在爱与不爱里,他们还有比爱更重要的事情,比如她费尽心机才逃离的家庭,比如他要忙的急事,比如她当下的柴米油盐,比如他心中的诗和远方。
无论哪个,都比爱重要的多。
「……
无论是后来故事 怎么了
也要让后来人生精彩着
后来的我们我期待着
泪水中能看到你真的自由了
……」
莫因壁高万丈,误将爱情寄放。
过度的希望,自然而然会产生极度的失望。
而她。
不想再失望了。
作者有话说:
好久不见,别骂我哈哈哈哈哈哈
从今天开始恢复日更,但可能得偶尔请假
📖 江秋 📖
第45章 Qs45
◎靳砚北打赏了50块。◎
正午十二点, 太阳晒屁股。
施骋和屠杳的手机铃声一个响的比一个勤,扰满室清梦。
“世界末日了?”
她翻了个身,把头闷进杯子里。
“实际一点, ”施骋从沙发内滚下来, 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光脚去拿手机,“说不定是狗仔又拍到咱俩了, 过来索要封口费。”
他和她在一起鬼混了六年。
期间曾有无数狗仔拿着照片找上门来索要封口费,无一不是被她逼着让他花钱了事。
早已经习以为常。
屠杳顶着满头纷乱繁杂的头发,如临大敌般从大床上弹坐而起,蒙着一层雾的眼眸不失算计:
“那你给,我可没钱。”
再不见先前的一星半点困意。
施骋再次瞠目结舌于她财迷的程度,递与她手机。
半调侃半试探道, “要不咱俩直接公开得了, 能省不少钱。”
无人应答他。
“喂?小小洛?”看清屏幕上备注显示的是“洛洛编辑”, 她点开扩音又仰面倒了回去,胳膊搭在双眼前发愁道,“你就别催了,再催我也没稿子给你,最近是真的一点灵感都没有, 完全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