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救我的那天晚上,我活该被她们打。
因为我勾引了那个女孩的富二代男友,想让他为我花钱。
虽然那个男生告诉我他没有女朋友。
虽然我也没有得手。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之后我勾引到了秦决。
老实说,一开始我并不喜欢他,只是因为他细心体贴很照顾我,而且帅气多金出手阔绰,我觉得有这个机会不趁白不趁。
可是慢慢的,他好像在我的生活里变得越来越重要了。
重要到我每次欺骗他都会觉得心很疼,重要到他生我气不理我的时候我很慌,重要到我想为了他不顾一切的与父母抗争一次,让他们不要为了30万的彩礼钱就把还不到17岁的我卖给一个年纪比我爸爸都大的男人。
我以为他会无条件支持我,但我错了。
在我问他借钱想要拼命还清那个老男人送给我妈妈的东西时,他问我为什么要欺骗他;
在我想尽办法从窗户里跳出去只为了能去见他一眼时,他从始至终没有出来见我一面;
在我休学在家独自对抗我根本打不过的抑郁症病魔时,他又找到了新的女朋友。
杳杳,你说,我连我自己的感情都把握不住,又何谈人生呢?
其实在那个暴雨天的晚上,我与你分别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无论是被车撞死,还是跳到山下摔死,我都是可以接受的。
只要能死,就好。
但是当我看到论坛上有人泼你脏水,忽然觉得我这个将死之人是可以帮到你的,是可以通过帮助你来显得我的死还有那么一点点价值。
便自己做主,有了今天这骇人听闻的一出。
千万别觉得自责,反正我这烂命不值钱,能帮到你也算是发挥了它最大的作用。
千万别为我掉眼泪,反正我这人也不怎么样,你别再被我纯良无害的外表欺骗。
因为。
从我第一笔写下的是你的名字而不是秦决的名字的时候,我就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我不爱他,只是想有一个留在你身边的借口。
我不爱他,只是想通过他争取到我向往已久的自由。
我不爱他,杳杳,我从始至终爱的都是你,我骗不了自己。
或许在那个傍晚你踏光而来,或许在那个傍晚你喂我酸到流泪的橘子,或许在那个傍晚你用那件肮脏的白裙为我擦拭污秽,或许在那个傍晚你教我怎么剥小龙虾,或许在那个傍晚你紧张我、送我去医院、陪了我一夜还一口一口耐心喂我喝粥的时候。
我就对你一见钟情,并且深深的爱上你了。
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情话不是秦决的“我爱你”,而是你对我说的“沈菡初,快点长大,我们一起逃出去”,那令我破天荒的萌生出与父母负隅顽抗的念头。
我这辈子受到的最痛的惩罚不是秦决要和我分手,而是我发现你的目光全都聚集在靳砚北身上,并且我没有办法让自己从泥潭中脱身,与你一同奔赴光明未来。
所以,我便擅自决定。
结束在我最爱你,并且你对我的印象也最好的时候。
如果能有下辈子,我一定要出生在一个艳阳天,然后去找你。
像热烈的阳光一样面对面跟你讲:
屠杳,我爱你。
但是这辈子,我就结束在这个昏暗的灰霾天,甚至不敢见你最后一面。
只能像阴暗的蛆虫一样写信告诉你:
屠杳,你答应过我的。
千万要逃出去。
千万。」
一滴眼泪掉在粉红色的信纸上,晕开笔墨。
与此同时。
之前扔在不远处地上的ipod亮起屏幕。
提示她——
您收到来自爱丁堡大学的邮件回信。
作者有话说:
好吧,那个,小虐了要(smile
第40章 Qs40
◎你以为我把她接回来是为了什么?!◎
老天难得有眼色了一次, 一连一周都没有放晴。
反而淅淅沥沥的小雨停了下,下了又停。
沈菡初的那对吸血鬼爸妈完全不在乎她的遗体被移送到医院后,后续的所有费用该由谁去支付。
也不关心到底是该买墓地还是该联系火葬场进行火化。
只知道一个劲儿的在校门口拉条幅, 在校长室内撒泼打滚, 索要一百万的赔偿。
屠杳面无表情的端着沈菡初的遗物箱走进校长办公室时,校长正手拿一根棒棒糖问沈菡初的弟弟,“宝贝, 你以后就没有姐姐了,你不难受吗?”
沈菡初的弟弟一把夺过那根棒棒糖,连句谢谢都不乐意说,自顾自的拆开吃。
“难受,”他毫无教养的叉腿半躺在椅子上,理所当然的说, “姐姐死掉以后就不能用彩礼给我买房子了, 妈妈之前养她花的钱也全都浪费了。”
校长瞠目结舌的瞧了瞧正对面放刁撒泼累了的沈菡初妈妈。
她不仅没有指责小儿子这样说话不对, 反而还顺水推舟道,“就是,我们辛苦养她这么大不就是为了让她能好好照顾弟弟吗?现在你们逼她跳了楼,以后谁来照顾我儿子?谁来给我儿子买房子啊?”
屠杳背对着她们,赫然而怒的攥紧了拳头。
恨不得能狠狠揍她们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