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贴和咕咕大抵是认出了她,疯狂在她腿边蹭啊蹭,要她摸摸。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个她?”屠杳发完最后一条轰炸消息,扣下手机,抓撸贴贴的两只立耳,讲陈述句,“是靳砚北让她帮忙骗我来的吧。”
陈天青的面色有一瞬间凝固。
话音降,气氛紧,天幕外又有人进来。
见贴贴和咕咕一个蜷窝在她腿间,一个头搭放至她腿侧,她想跑也跑不了,陈天青赶忙为刚走进来的男生让位。
身侧那个位置空下,又被填满。
鼻息中染上一股似有若无的檀香味。
她没看他。
“欸,老陈,你最近在忙啥啊?”隔壁天幕中有个寸头男生微向后倾斜身体,与坐在她对面的陈天青搭话,“问你马子好几次,都说找不到你。”
陈天青随手撬开一瓶啤酒,侧身与他瓶口相碰。
“北哥那边最近出了点儿事,我去帮了帮忙。”
“北哥?”寸头男连酒都不喝了,关心道,“北哥怎么了?事儿麻不麻烦?有没有兄弟能帮的上忙的,尽管开口。”
“不是啥大事儿,”陈天青笑笑,言简意赅的讲述事情经过,“就是不知道是他哪个朋友缺钱,在平台上卖他的照片,光卖照片也就算了,还卖他的微信号,开价十万。”
“卧槽,十万?胃口这么大?”
“可不,最搞笑的是竟然真的有人买。”
寸头男一脸不可言说:
“这人冤大头吧?”
“不是,相反,这女的精得很呢,”陈天青昂头灌了两口啤酒,“先不说她私底下凑了十个人分摊这十万块钱,单说她加到北哥微信的下一秒,就告诉北哥有人卖他的微信号,是她花了大价钱才买来的,会邀功吧?”
寸头男点点头。
认同。
屠杳翻个了白眼。
心想,就知道赵倾是个贱人。
不仅求着她买靳砚北的微信号,还要踩她一脚用于邀功取宠。
“可惜北哥不吃这一套。”他笑,“估计那女的也看出来了,变了路子,直接跟北哥说她要告卖他微信这人侵犯肖像权、侵犯隐私权、还诈骗,估计被弄进局子里怎么也得呆个半年一年的,以此威胁北哥陪她出去三次。”
“告就告呗,又不是北哥蹲,怕啥?”
寸头男浑然不在意的应承。
“问题就出在这儿——”
“——北哥没跟我说是谁,只说这人对他很重要,不能染上这些脏事。”
“很重要?”
“特重要,重要到他都不舍得把这堆烂摊子告诉她。”
屠杳抚摸贴贴头的手僵住,蜷缩指尖。
余光盯着他敞荡的膝盖发呆。
寸头男抓了抓脑袋,好像也发愁了,“那你们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北哥跟那女的出去了三次,”陈天青又撬开一瓶啤酒,一副大义凛然誓死守卫自己贞操的模样,“我陪剩下那九个女的出去了三次,跟她们说清楚是我卖的,然后把钱还了她们,还请她们吃喝玩乐,扔了不少才摆平。”
“这也叫帮忙?分明就是他妈的享福吧你。”
“你不懂,两个三个还行,太多就是甜蜜的负担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行。”
“不行不行,来喝。”
“……”
屠杳只知道赵倾贱。
却不知道她能贱到这个地步。
但她现下根本没心思管赵倾的事情,满心满脑都是靳砚北。
偏转视线。
目光依次略过他敞开的双腿、黑色的冲锋衣、立起的衣领、挺翘的鼻子。
最后,不偏不倚的对上他始终没挪开的眸。
他就那般坦荡而大方的注视着她,等她什么时候愿意看他一眼。
盛满星光与灯火的眸明亮而吸人,令她不自觉移动放在贴贴后脑勺的手,一点一点前去触碰他懒搭在腿间的手。
靳砚北没有躲开。
屠杳正想说些什么,却被一帮子从外面乌泱乌泱进来的男生们打断。
眉头一拧,不自然的收回了手。
他别有深意的撂她一眼。
有几个是给他们送来不少刚烤好的串儿,大部分则是拎着酒瓶来与靳砚北喝酒的。
靳砚北也不扭捏。
随手从右脚下踩着的啤酒箱里捞出一瓶科罗纳,没接陈天青递来的起子,搁到唇边用后槽牙一磕,瓶盖便应声飞起。
白色泡沫于瓶颈处纷纷涌涌,他挨个与那几个男生碰瓶。
高昂颈线,喉结上下滚动几次,透明瓶内的黄色液体很快见底,连泡沫都所剩无几。
喝完,瓶口还向下倒了倒,示意他们干完了。
引得一片“北哥够意思!”“爽快!”“北子好酒量!”的吹捧,又开始下一轮。
这群人里屠杳一个都不认识。
靳砚北在忙,她又不好打扰,只能偶尔与陈天青唠上几句,然后独自吃串儿。
串饱饮料足,期间又换了好几群大老爷们儿来喝。
她百无聊赖,又不想听他们讲些有的没的。
干脆带贴贴和咕咕出去玩。
夜色深沉,月朗星稀,凉风吹散了皎白清辉的月光,倾洒碎晶一地。
隐约听闻林中鸟鸣阵阵,脉络清晰的叶片不堪寂寞,随风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