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头到尾看完口腔医院墙壁上悬挂着的电视正循环播放的拔智齿的3D全过程。
切开皮肉,四周钻孔,将智齿从中对半锯开,再一部分一部分弄出来。
光是看看,都觉得自己的腮帮子疼痛难忍。
“我这辈子都不要拔智齿。”她眯着媚眸,不愿再看,“看起来就疼。”
靳砚北笑笑,“打全麻就没感觉了。”
“不拔不行,”靳小叔从取片室出来,对着她的片子判她死刑,“你这个是阻生齿,而且盲袋又比较大,不拔的话会经常发炎疼痛。早期就像今天一样,晚期直接脸肿,嘴巴张不开,喝水都困难。”
“现在…吗?”
屠杳已经准备好拔腿就跑了。
“不是,”好在他没有说必须立马拔,不然她恨靳砚北一辈子,“发炎时期打麻药的效果不好,等再过半年左右来拔掉就行。”
平复一下忽上忽下的心跳,随靳小叔一起走进看诊室。
按指示平躺到蓝色的躺椅上。
正对面的看牙灯有些刺眼,她被晃到不自主的朝靳小叔所坐的地方偏脸。
这一偏,才发现。
别在靳小叔白大褂左侧上的胸牌写着:院长,靳淮宴。
令她更紧张了。
“这个清洗,很难吗?”
“不难,”靳淮宴拆开一次性用具,撂她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屠杳紧紧盯着他手中有条不紊的动作。
吞咽一口口水。
“院长都亲自上手了。”
她不信不难。
“铮铮一路上跟我说了不下三次你怕疼,不放心别人的技术,一定要我亲自上手,”靳淮宴带好手套,挑着丹凤眼笑,旋转座椅,转到面向她,“不然这么简单的事情根本轮不到我上手,随便拉个实习生过来都能搞定。”
没体验之前还半信半疑。
体验过后,一丁半点怀疑都没有了。
清洗盲袋的过程简单到从进诊室到出诊室只需要三分钟
甚至她都没感觉到怎么痛,就好了。
靳淮宴让他们等几分钟,拿来一袋药:
“阿莫西林每天吃,连续一周,布洛芬备用,感觉疼到受不了的时候吃一颗,别多吃,会有依赖性。”
屠杳接过,点头道谢。
待靳砚北与靳淮宴道别,带她朝楼下走,她才彻底放松。
重新有了说话的欲望。
“我知道你小叔是院长的那一瞬间,真怕你俩是合伙先把我骗上手术台,然后一声不说直接拔掉我的智齿。”
靳砚北笑的野调无腔,侃道,“还有你怕的东西?”
“怎么?不准?”
“准,不敢不准。”
“那我要吃那边的炸串。”
他说,“不准。”
“靳骗子,”她嗔怒,“刚才还说不敢不准。”
“刚才是刚才,”靳砚北吊儿郎当的拽住她的后衣领,带人朝自己家的方向走,“现在是现在。走了,带你回家吃好的。”
傍晚的微风扫落细微的柳絮,纷扬飘飞到街头每一处角落。
风里永远埋藏少年不朽的恣意,而被风卷起的柳絮中,承满载少年无言述说的在意。
清风细微,爱意如絮纷飞。
第31章 Qs31
◎你不是把我卖给她了吗?◎
九千五百张照片。
收钱的时候爽, 拍起来火葬场。
哪怕屠杳保持每天二三十张的速度发给楚楚可怜的可怜,都得一直持续到今年过年的时候。
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只有开支没有收入的日子总是令人心惶惶的。
该开辟点儿什么副业好呢?
正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是倾倾不是亲亲啦:我看你这边之前有卖靳砚北的照片是吗?】
【我爱红钞票:现在已经不卖了, 不好意思。】
【是倾倾不是亲亲啦:不是, 我是想问你……】
【是倾倾不是亲亲啦:就是,嗯,我就是在想, 既然你能拍到那么多靳砚北的照片,一定是和他认识的人吧?】
【是倾倾不是亲亲啦:所以我就来问问你,你可不可以偷偷把他的微信号卖给我?价钱无所谓,我保证不告诉他是你卖的!】
是倾倾不是亲亲,后面还要加个“啦”,这个语气莫名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顺手点进她的微博主页里看, 第一条博文就发的是自己的自拍。
自拍里的人, 俨然就是身后那位曾嘲讽她“腰板儿挺不直, 腿再直有什么用”的、她的头号死对头,赵倾。
哦。
原来眼睛长在脑袋顶的大小姐也会偷偷摸摸买喜欢的人的微信号啊。
屠杳廖寡的笑笑。
【我爱红钞票:有,十万,要吗?】
【是倾倾不是亲亲啦:?】
【是倾倾不是亲亲啦:你他妈抢钱吧?一个破微信号要十万?】
赵倾的回答正中她下怀:【我爱红钞票:不要算了。】
【是倾倾不是亲亲啦:诶,别, 别别别,那个, 能不能便宜一点呀?十万也太贵了吧, 我一个学生, 哪里能拿得出这么多钱呀?】
【我爱红钞票:一口价, 不议。】
赵倾没再回消息。
屠杳狡猾的将手机关掉, 扔进桌格里, 心想,她本来就没打算真卖靳砚北的微信,只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整一整心高气傲的赵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