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霁徇只闻一闻，说他不吃。
嬿央弯唇，韶书还一直记得她教她的这句话呢。
牵了女儿小手，因为她看到苹果了，小家伙最近爱吃苹果。低头望韶书，“阿娘看见苹果了，韶书去选几个？”
“哪，阿娘？”韶书左右扭头看。
“那。”嬿央直接带她过去，边走边说，“选几个，若是品相好，那就多选一些，让人先抬回府里去。”
“好。”
最后，嬿央选了半筐。半筐里随手拿了几个先分给李嬷嬷等人，自己又拿个小篮子拎了几个给孩子们吃的，其余的让小厮先送回府去。
韶书今天好高兴，笑呵呵跑到嬿央拎着篮子的左手这边，“阿娘，我来，我来。”
嬿央望望她，“想拿啊？”
“嗯！”这个小篮子还是不久前她要买的呢！韶书好喜欢它小巧玲珑的模样，仰头，“阿娘，我帮你拿！”
嬿央轻乐，给她了，“好，你拿。”
才给她，搂着女儿往自己跟前这走走，让让路，腊八实在人多，走几步就挤挤挨挨都是人。刚刚正好有人要从韶书背后这穿过去，她拉一拉，免得两人撞上了。
那位顺畅走过的妇人回头冲她笑了笑，然后风风火火继续往前走，嬿央也笑笑，接着低头摸摸拎着篮子乐淘淘的女儿，牵着她继续往治所走。
……
走到治所时，离祁长晏下值还有一会儿，嬿央没让人进去告诉他，直接就在这外面等。
太阳还要一会儿才下山，这里正好能晒到太阳，一点不冷。
等了好一会儿，见孩子们跑跑玩玩的把糖葫芦已经吃完了，她拿了个苹果，示意李嬷嬷把小刀给她。
接了小刀，不一会儿，果子削的整整齐齐，按份切开，把韶书几个叫过来。递到霁徇时，蹲下，干净的那只手摸摸他沾了糖片的小嘴，“怎么吃成小花脸了？”
霁徇跟着也摸摸嘴巴，“没有，阿娘。”
嬿央已经擦过，当然没有了。笑一声，不再说什么，霁徇于是低头咬苹果，好甜……抬头，举起苹果，“阿娘，你吃。”
嬿央吃一口，是挺甜，拍拍他，“好了，自己吃。”
“嗯。”
霁徇跑开两步，矮墩墩边瞧石狮子边吃。他瞧，衙役那边往一家四口这边望望。瞅瞅他，又瞅瞅嬿央，心想这一家子在这边站得可够久了。但她们又没闹事，衙役也就什么也没做，这会儿见霁徇稚气一个，穿得胖乎乎在目不转睛瞧石狮子，无声乐了起来，小家还怪可爱。
霁徇看了一会儿不看了，扭头望向大路边。不知看到什么，小脚一抬，竟朝大路中央走。好在嬿央看到了，快步追上去，把胖嘟嘟的小家伙勉强抱起来，抱得有点急，霁徇也确实有点大了，倒是差点让霁徇滑下去，但她笑笑，又颠一颠抱紧，只是哄小孩，“要去哪？忘了阿娘说得了？路上没马没车也别往路中间去。”
霁徇小短手一指，说：“阿娘，那，有鸟。”
嬿央：“嗯，看到了。”
摸摸他小脸蛋，“别往大路中间去，危险知不知道？”
好吧，“好。”
嬿央转身抱他回去，转身才走两步时，又再次转身，她听到治所那扇大门开了。
开了后，第一批出来的是沈郡丞和治所里的其他几位，到下值的时间了。沈郡丞一眼认出了她，摆手打了个招呼，“祁夫人。”
嬿央笑着颔首。
沈郡丞：“您是来等郡守大人的？”
又说：“等久了吧？我派人进去说一声？”
但用不着，就在他身后不远，许冀身边一个挺熟的小厮这个时辰也正好是要去吩咐车夫，听到那声祁夫人又听到郡守，快走几步探头出来看看，见真是嬿央，已马上去报祁长晏了。
所以不一会儿，祁长晏就出来了。这时沈郡丞几个也都走了，在得知不需要他派人进去说一声时，今日日子特殊，都各自先归家去了。
祁长晏出来时嬿央仍然是抱着霁徇，小家伙被她抱了，就黏糊糊不舍得下来了，说阿娘再抱抱，再抱抱。嬿央笑笑他，也是小家伙实在黏人，就又抱了他一会儿。
不过有心无力，这会儿已经抱得手酸了，拍拍他小屁股，“阿娘抱不动了，霁徇下来。”
霁徇歪歪脑袋，点头说好吧。嬿央弯腰放他下地，才放了他，身后一阵已近了的脚步，她马上想回头看看，但他快她一步，抓了她手臂，嬿央嘴角一勾，继续回头看……果然是他。
男人嘴角的弧度不比她低，甚至若非现在是在治所外面，从看到她的那刻，他已经先拥了她了。笑笑，最终只是十指紧扣了她的手，牵着她往马车去，“等多久了？怎么不派人告诉我？”
后衙那边早修好了，她可以去那边歇的。
“没等多久，就一小会儿。”嬿央又望他，提起别的，“中午派人送来的腊八粥你有没有吃？还要不要，晚上叫人再热一些？”
“吃了，味道不错。”
至于晚上，“明早再喝吧，晚上吃点别的。”
嬿央嗯一声，也行。
嗯过后，她马上扭头四处看，然后看向了祁长晏。而祁长晏，笑一笑，在她身边颔了下巴，“没人，放心。而且我刚刚只是扶你上马车罢了。”
又不出格。
是不出格……嬿央看了看，笑着进马车。他刚刚几乎是圈了她双臂直接抱着她上来的动作一瞬间很短暂，看着也确实是扶，不算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