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有任何意外。
无论是什么意外,都是他承受不起的。
“我让许冀带人好好查一查。”
“好。”嬿央轻轻点头。
祁长晏笑笑,吻了下她嘴角。嬿央低低弯了唇,稍后,在他是摸了摸她嘴角时,偏头看他,“对了,那之后后衙那边,你怎么办?”
祁长晏让她放心,“等过了岁除我会上折子,请令修缮。”
也是,点点头。
……
过了岁除,初四上值,祁长晏一早就给京里去了折子。不几日,也很快收到京里的批复,陛下允了,接下来一切只要按部就班就行。
不过这天,家里倒是出了点小波折。祁长晏一归家就看到小儿子站在墙角,低头跟脚上有刺一样,站不住。
可站不住也到底没有四处乱跑,还是挨着墙根站着,只是时不时转转脑袋,又挪挪小屁股。
而看到了他之后,马上奶声奶气唤一声爹爹,祁长晏点头,说:“怎么站在这?”
从他休衙以来这小子每天都脚不沾地的玩,这阵子过岁除,到今天各处年味依然很浓,他更没个消停的时候,这会儿怎么乖巧的一直站在这。
霁徇小肉手动一动,比划,“爹爹,阿娘罚。”
“还打屁股。”
“爹爹,疼。”
祁长晏:“……”
直接问:“你做什么了?”
“又差点点了花灯?”
岁除当夜就干过这事,拿着花灯屁颠屁颠的到处蹿,喊都喊不住,差点把花灯点着了。当然当时不是嬿央揍他,是他揍的。
霁徇摇头,“没有,爹爹,我好乖。”
祁长晏点点头,再说:“那你今天做得是什么,说说。”
霁徇:“我滑冰。”
祁长晏:“玩水去了?”
霁徇觉得爹爹冤枉人,他都说滑冰了,爹爹怎么还说他去玩水。
“不是爹爹,是滑冰。”
“凉凉的,滑溜溜的,好玩。”玩得小手冰的透心凉。
祁长晏觉得他肯定还玩了水,因为他已经看到旁边湿了袖子的衣裳了,看着是嬿央故意放那的,想让他长记性,祁长晏拍拍他,“那你继续站着。”
他则转身,进屋去找嬿央。
霁徇:“!!”小嘴张着哈了一口空气。
爹爹怎么走了,不帮他呢?他站这都站好久了。
眼巴巴看着,一直到祁长晏都进了内室眼睛还没收回来。
小模样看着都有些可怜了。
祁长晏进屋后脚步一顿,接着,脚步已经放轻。他先脱了最外层的衣裳,又重新换了一件,这才走向一个方向。
走到一个地方,弯腰,把撑着额头睡着的女人抱起,但嬿央醒了。刚刚他和霁徇说话都没醒,这会儿醒了。也不奇怪,刚刚她可没突然悬空,忽然连位置都换了,惊了一跳,自然得醒。
望望他,回过神来视线中他的脸渐渐清晰,失声轻笑了下,唔一声,“回了?”
“嗯。”男人懒懒吻一吻她。而后坐回去,直接把她抱于腿上,未放下,看着女人,“在打盹?”
话落,见她揉了揉眼睛,笑一声,低头又亲亲她,嬿央勾了唇。她放松的在他怀中伸个懒腰,点头,“嗯,坐着坐着就打起了盹。”
“都没听到你进来的声音。”
说着,这时忽然笑着摸摸脖子,是他把下颌抵到了她肩上……嬿央笑出了声,推推他的脖子弯眼看他。祁长晏没被推开,还啄一下她的唇,啄了一下,而后又一下,闹得嬿央眼睛都眯了眯,接连笑了好几下。最后终于挪住他的下巴,叫他别闹了。
祁长晏这回止住了,止住后下巴点了一点,问:“我看霁徇在外面站着,他说玩冰,是不是还玩水了?”
嬿央:“看见了?”
“也不是玩水,就是他也不知分寸,瞅着嬷嬷一个不注意,就抓起水瓢去木桶里舀水,想把玩得那块冰给浇厚些。”
“嬷嬷后来看到了想把他手里的瓢拿走他还不肯,还是后来霁安就在不远处恰巧看到了,过来从他手里夺了过来,他才没继续玩。”
嬿央摇头一叹,“他是真不怕冷,我被喊过去时见他小手都红彤彤了,衣裳也一个不稳当被泼湿了,他竟然一句也没喊冷。”
“挺扛冻。”
祁长晏心想果然是玩了水,“刚刚问他,他还说没,一直说只玩了冰。”
嬿央:“我问也说没呢,说他就是想滑冰,所以才舀水要把冰浇厚些。”
头疼,朝外面霁徇站着的方向指一指,“这不,怎么也得罚罚他。”
祁长晏点点头,“嗯,该罚。”
又淡声说:“晚上再煮碗姜汤,找侯嬷嬷加点祛寒又极苦的药材一起煮,让他彻底长长记性。”
嬿央笑了,“那到时你喂他喝?霁徇怕苦,不喂可不肯喝。”
祁长晏表示行啊,他喂。
……
霁徇果然不喝,被祁长晏喂急了,就眼巴巴看嬿央,使劲朝她这扑腾,想方设法要躲过去。
但不等嬿央说她爱莫能助呢,祁长晏先拍了把他屁股,淡淡一句,“找阿娘没用。”
看他这回还长不长记性。
又喂他一口,还捏着他下巴不许吐了,“喝了,喝完明天你想玩多少冰爹爹都不拦,但嬷嬷说了,玩一会儿就得喝一碗药,不喝回头病了就得喝两碗,一天三顿的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