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拉了出来还不够,还要把她远远都拉到这了,心里那种压得透不过气的感觉才好些。
祁长晏沉思,也弄不清刚刚那种感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嬿央继续拍拍他,眼睛凝着,他刚刚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那么着急的把她给拉出来?祁长晏望她一眼,他表情莫辨,摇了摇头,“只……”
再次停住了。
只什么呢?心里深深叹一口气,他确实说不大出来。
颔了下巴,改而只说:“是和你说,那里面年久失修裂了,小心为上,莫要进去。”
“万一……”
眼神忽然一重,是啊,万一……看着她再次说:“万一塌了呢?”
“别进去了。”
原来是怕会塌了。
嬿央唔了一声,明白了。可不由自主笑笑,“我刚刚看了好像还没到那等地步,就是一块地方裂隙多了些。”
看着一时半会儿可不会塌,估计还能撑个几年。
祁长晏:“难保不会溃于蚁穴,所以别再进去看了。”
“这块地方过会儿我就叫许冀带人围起来,以后都别进人了。”
那行吧,嬿央颔首,接着又说:“那明日扫尘厨房就不扫了?”
“不扫了,年后帖副对联就行。”
“好。”
嬿央回头,把环枝她们全叫出来,让她们明日不用忙活厨房了,环枝道好。
次日,天将明时,夜里醒了一次这回才又睡不久的祁长晏觉得自己估计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傍晚才因一种强烈的直觉不想嬿央进那间厨房,这会儿,他就梦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他梦到嬿央还是进去了,不过不是二十六那日进去的,是二十七上午。
同样是因为环枝看厨房失修的厉害,叫她过去问要怎么办,她进去了,她再也没能出来。他找到她时,她已是淌着大片的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瞳孔骤缩,祁长晏大喘气猛地睁了眼。与此同时手臂一探,马上往旁边摸。
摸空了,心里下沉,前所未有的害怕。衣服也忘了穿,掀开被子直接就下了榻,步子极快的往外走。
往外走砰地推开门,看到一个丫鬟,马上厉着声问,“夫人呢?!”
丫鬟被二爷劈头盖脸的一声问得都有点懵,下意识望了望二爷的脚,二爷只着袜子,连鞋都没穿……
祁长晏没耐心,再次喝问:“我说夫人呢!”
丫鬟回神,一个激灵,“回,回二爷,夫人在小主子们屋里,正给书姐梳发呢。”
祁长晏迈了步就要过去,但不用他去了,嬿央闻声已经从韶书的屋里探出了头,她望望他,见他穿得如此单薄,甚至连鞋也忘了穿,一时愣了愣。
随后,快步过了门槛走出来,望着他说:“怎么了?何事这么急的要找我?怎的连衣服也不披上。”
“你不怕冷?”
祁长晏等不及她走过来,他快走几步同时也走向了她,又一错不错盯着她看。
看了足足几遍,理理神情,哑声问:“你……没事?”
她能有什么事?嬿央有些迷茫了,但碰碰他的手,果然很凉。
“无事啊。”
“是怎么了?”
然后看向丫鬟,迅速说:“去把二爷的厚衣裳拿来,快些。”
丫鬟应是,赶紧去。
祁长晏说不出来是怎么了。
说不出来……他深吸一口冷气,冷静冷静。冷静了一会儿,再次从上到下看了嬿央一遍,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无事。
嗯,是真的,他只是做了有点可怕的一个梦。闭闭眼,叹了一口气,“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
就是什么呢,祁长晏睁眼,看着嬿央再次叹气,“就是和你说说,今日一起去买些岁除要用的东西,等会儿治所后衙那边的扫尘你就别去了。”
心里微绷,他现在很忌讳那个地方。
买东西?嬿央虽不觉得自己漏准备了什么,但看看他,点点头倒是也说好。
恰好丫鬟把衣裳也拿出来了,抱了递给他,让他快穿上。
祁长晏边穿,仍不放心,“记着,别去。”
嬿央:“……”
失笑,难道他以为她答应了还会忘了不成?
笑一声,“好,知道了。”
“你快穿严实些,别冻病了。”
“嗯。”
男人看了看自己身上,好好把衣裳系好。
穿好后,一把拉了她,把她带回了房。
同时只听男人一声,“韶书的发梳好了是不是?那不用管了。”
这……嬿央往后看了看韶书门口,韶书早跑到门边来看了。哂笑,朝女儿挥挥手让她先找嬷嬷,剩下的让嬷嬷帮她。
韶书眨巴眨巴眼睛,摸摸自己还没戴珠花的头发,嘟了嘟嘴。但瞧瞧爹爹连鞋子也没穿的脚……算了,她不跟爹爹计较!
……
一个半时辰后。
一家子已经出去过一趟,正好买完东西刚踏进府。
这时,前边才跨过门槛的霁徇和韶书一溜烟的往里跑,边跑边笑,还高高举着手里的小风车,看它呼噜呼噜的转起来。
嬿央难免说一句,“看路,别摔了。”
“好,阿娘,我们不摔。”
可才说完就摔了,是霁徇摔了,还四仰八叉的摔到地上。
好在衣服穿的多,不疼。拍一拍,自己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