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央很快走到了房门那。
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她走出书房。在她走出书房时,男人的背影终于动了动。但祁长晏没有追出去,他心想他该冷静冷静,若不冷静,他怕他即使知道这只是个误会,此时也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激烈的事来。
他也厌倦了,更怕此次一提,她终究不会忘。没忘不说,还让和离这两个字在她心里留下了种子。
若是那样,若是那样……神情一变,脚上忽地一动,猛然已经追了出去。
嬿央听到脚步声未停,不想停,懒得停,他也就只会在见到他不愿意见的事情时才会着急,除此之外宁可两人一直冷冰冰。嬿央抿了唇,甚至还加快了些脚步。
可才快了两下,腰上已是被人一拦,她猛地被他从身后拦住了腰。
耳边有他急速的喘气声,男人剧烈的心跳从她背后透过她的心脏,一阵一阵的让她感受到了他的跳动。嬿央扭头看向一边,“还有别的什么事,是吗?”
若非有事,他怎会追来。她和他也就只有有事相商的时候才能说说话了,譬如上回奔丧回来和母亲一起在这边暂住了的那几天,又譬如刚刚,刚刚说到底也只是因为和离那封信,两人才会面对面说那么久。
祁长晏看着她,喉结微滚,他骤然把她的手一抓,一言不发再次带着她朝书房走。
没有事,没有任何事。但她走不了了,他以后也都不会让她走!
他的脚步又变成先前那样快了,迫切似的,强势的一心要把她带回书房。
嬿央觉得他这次拽着她的力道丝毫不差于之前那次,她嘶了一声,他抓得太紧了。祁长晏僵了一下,马上回头看她。又看了看她的手,薄唇冷抿,松了松,而后一言不发继续快步拉着她往书房走。
砰地一声,房门关上。
几乎是嬿央前脚才进门,他就把门关了,一刻也没停。
第99章 if线 没忘没去5
门关的刹那, 不待嬿央心灰意冷的把脸偏向一边,骤然,肩身一暖, 她被把她拽进来的男人紧紧搂住了, 他的手还在越收越紧。嬿央面上空空……他此时抱她抱得越用力,她越忍不住想, 有多久他没有这么抱过她了?几年前?还是几乎要追溯到两人新婚那两年?
不知道, 反正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她的记忆都快要模糊。她的眼里, 则越来越平静。笑了笑, 以笑掩过,她用很轻的声音让自己的心态也尽量显得平静,“是还有事,对不对?”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什么事竟然会让他这样紧了又紧的拥着她……
嬿央垂下目光,什么也不看。
什么她也没心思看。
心底哪里是真的已经平静到能无动于衷呢,心想哪怕, 哪怕他刚刚再说说啊……而不是说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无声摇了摇头,忽而,也是觉得两人这样抱着实在没什么意思, 手掌推了推, 偏了一下打算从他怀中离开。
这一下换来的是他猛然收的更紧的手臂, 同时还有他重重一抵, 压在她肩上的下颌, 他的呼吸声好像都粗重了不少。
嬿央默然, 默然却不是因为他骤然收紧的力道和他压迫的的呼吸声,而是侧颈里忽而擦过一下的薄唇。
嬿央:“……”
弯唇, 但却弯得很苦,他说了那样一句,现在却亲她。是她的错觉吧?可不是,他又碰了一下她的侧颈,男人薄唇的触感很清晰。有温度,又凉凉的。
这样的举动太过矛盾……眼睛眨了眨,因为她连睁眼好像都觉得睁得已经有些酸了,他今晚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刚刚背过声一句话不说,这时又匆匆把她拉进来,这样重的拥着她。
嬿央侧了眼睛看看他,张嘴真的很想问问,但有一道声音先于她,嬿央于是默然未语。
听到他嗓音微哑的说:“知道我收到信时第一感觉是什么吗?”
不知道。
祁长晏知道她不知道,动了动干涩的唇,下意识又拥紧她。
“是害怕。”声音沙极了。
这几个几乎是苦涩的字句之后,又重复,“嬿央,很害怕。”
“害怕你动了和离的念头,此生要和我老死不相往来,以后更是连见我一面也不肯。”
“嬿央,真的,我是头一回这样害怕。”
现在想起来依然害怕,刚刚更是怕她被提醒后有了这个念头,神情一差,什么也顾不上直接就去追她了。
此生他最不愿的事就是与她再不相干。
眼眶中有了血丝,摸摸她脖子,忽而他抬了头眼睛正色,“所以,我们永远也别和离。”
“永远不,行不行?”
嬿央……嬿央她在发怔。他说他是害怕……眼睛挪了挪,忽然眼底复杂,他早说啊,若是他刚刚不是一句就当没这回事,而是和她说他害怕,她又岂会那样心灰意冷的直接出去。
她知道他很少有害怕的时候,他这一生,也几乎没有能让他害怕的东西……身为父亲和母亲的孩子,他自小便是锦衣玉食过来,长大后更是科举及第,这些年稳扎稳打一路高升……他少有害怕的时候,他还说他不想和她老死不相往来,更害怕她再也不见他。
可他刚刚为什么不说呢,又为什么,这些年就不说一句呢,两人如今过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没想过和离,可这不代表这些年和他这么不咸不淡下来她心里不曾落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