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夕颜轻轻应一声。
徐靖知道赵夕颜的心事,柔声安慰道:“岳父他们一直没消息,可见如我们之前预料,定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了。现在说不定已经回了北海郡,送信的人就在路上。你就别担心了。”
有了身孕,确实不宜整日忧思。
赵夕颜打起精神道:“我有些饿了。”
徐靖立刻笑道:“我这就让厨房做你最爱吃的银丝面。”
青州,北海郡。
土匪被击退了,北海郡驻兵死伤惨重,王府的一千亲兵也折损近半。招募的四千男丁,死了六百多人。
北海郡里,有六百多户人家挂起了白幡,颇为凄惨。
北海王府里,北海王脸上没什么喜色,神色凝重。
郑将军谢郡守都来了,各自坐在北海王下首,两人同样心情晦暗面色不佳。
“王爷,”郑将军率先打破沉默:“李将军战死的噩耗,已经送去朝廷。不知朝廷会何等震怒!”
北海王长叹一声:“打仗没有不死人的。也是李骥运道差,追击土匪的时候被埋伏个正着。”
周隋骤然暴起,斩杀了李骥。胶东军士气溃败,明明人数占优,却被杀得七零八落。
周隋领着剩余的一千人继续逃窜。
李骁惊闻兄长战死的噩耗,不顾后背伤势未愈,领着剩余的胶东军追击周隋。
第290章 第二百九十章 追击(一)
周隋的老巢在平原郡,一旦躲进深山,就如水入江河,想找到他都不是易事,更别说剿灭了。
所以李骁一路追击,紧咬着周隋不放。
忠勇侯领着骁骑营的一万士兵也追了上去。徐三带着三百亲兵,一同去追杀周隋。
北海王又看向谢郡守:“北海郡此次上下一心,才熬过这一劫。接下来安民抚民之事,就要劳烦谢郡守了。”
谢郡守忙拱手应下。
说起来,此次北海郡内如此平稳安定,都要归功于北海王的果断英明。先拿下粮商,百姓不饿肚子,就不会慌乱,老老实实地躲在家中。那些想趁机兴风作浪的泼皮混混,也都被扫之一空。
真正倒霉的,就是北海郡里的大小粮商了。
小粮商们胆子小,早早交出粮食,勉强拿回了本钱。几个大粮商,被杀了两个,粮食也都被“征用”,家业毁于一旦。
霍恒文是谢郡守的姻亲,北海王手下留情,才给霍恒文留了一条命。饶是如此,霍恒文亲眼目睹两个粮商被杀,被吓得大病了一场。兼之屯的粮食全部被拿走了,霍恒文病上加病,一直躺在床榻上。
呸!活该!
谢郡守半点不同情自己的亲家,反倒后悔懊恼不已。当日自己看走了眼,将女儿嫁到了目光短浅愚蠢至极的霍家。
谢郡守离开北海王府后,就去了官衙,忙碌了半日,直至天黑才回谢府。
谢夫人一脸晦气地迎了过来,低声怒道:“妾身今日好意派人去霍家探望,霍家那个继室竟冷嘲热讽,真是气死妾身了。”
谢郡守皱了皱眉头,冷冷道:“霍恒文之前屯了大批粮食,想趁着战乱发横财。结果粮食被王爷征用,自己一条命都差点交代在王府,家业折进了八成。满心怨怼,这是迁怒到我这个亲家头上来了。”
“要不是老爷,他早就死在王府了。”谢夫人恨恨不已:“这等不知感恩的白眼狼,不理也罢。”
然后,又叹道:“早知这样,当日真不该将娇娇许配给霍衍。闹成这样,以后娇娇在霍家怕是日子难熬。”
谢郡守淡淡道:“这倒不必担心。我做一日郡守,霍家就不敢苛待我的女儿。”
谢夫人见谢郡守面色不佳,不敢再絮叨。转而低声道:“之前世子去京城,令人提心吊胆。一转眼去了一年多,从京城传来的倒都是好消息。看来,世子已经在京城稳稳立足了。”
谢郡守身在官场,知道的事比谢夫人多得多:“世子和东宫交好,深得太子信任,如今在新军里练兵,麾下多是将门子弟。你等着瞧吧,世子以后怕是前程不止于此。”
谢夫人一怔:“世子还能有什么前程?”
谢郡守却不肯再说了,迈步进了书房。
“启禀王爷,”北海王统领快步进了书房,将手中的书信呈上:“世子从京城来信了。”
北海王顿时舒展眉头,伸手接了信。
信才看了一半,北海王已是满脸喜色,立刻起身去了北海王妃的寝室。
北海王妃一脸惊诧:“王爷今日红光满面,莫非有什么喜事?”
北海王咧嘴一笑,什么也没说,只将手中的信塞进老妻手中。
北海王妃疑惑地展开信,看了几行,立刻喜动颜色:“诶哟,月牙儿有喜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当日春生要娶月牙儿的时候,我就说月牙儿长得美心地好又有福气。果然,月牙儿就是有大福气的,进门就有喜了。”
北海王妃乐得眉开眼笑,一口一个月牙儿,那亲热劲就别提了。
北海王笑着揶揄:“你以前不是一直对月牙儿十分不满吗?”
“别胡说。”北海王妃笑着瞪北海王一眼:“我什么时候不满了。有这么好的儿媳,我梦里都能笑醒。”
北海王妃高兴了一会儿,又叹口气:“月牙儿怀着身孕,身边也没个长辈照顾,我这心里实在放心不下。要不然,派人接月牙儿回来养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