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靖总能将歪理说得义正言辞:“之前我是怕委屈了你。既然你也急不可耐,那当然得尽早成亲了。”
什么急不可耐!
赵夕颜俏脸红了一红,又啐他一口。
徐芳徐芷很快知道此事,各自展颜而笑。
“如果打算在京城成亲,那可得提前预备起来。”徐芷当家惯了,立刻盘算起来:“王府这些年一直空着,就没住过人。得重新翻修收拾,少说也得小半年。我有用惯的匠人,明日就叫他们过来。”
徐芳笑道:“我正好也闲着无事,成亲需要预备的东西,我来准备。”
赵夕颜再落落大方,此时也不便说话。
徐靖笑着冲徐芳徐芷拱手:“那就劳烦大姐二姐了。”
徐芳不无自嘲地笑了一笑:“有这么一个由头,我也能常出门回娘家散散心透透气。”
徐靖眉头拧了一拧:“大姐在夫家过得不顺心吗?我下午去一趟周家。”
徐芳知道徐靖的脾气,忙笑道:“你别去了。周家也没人刻意刁难我,就是一大家子住在一处,人多是非多,我整日耳根不得清静罢了。”
这也不难办。
徐靖说道:“待会儿大姐夫来了,我来和大姐夫说。大姐带着卉姐儿回来住一段日子。”
徐芳大为意动。
徐芷艳羡不已,忍不住叹口气:“周家有老夫人当家,大姐还算清闲,想回来住多久都无妨。朱家内宅琐事,都得我打理,我想走也走不脱。”
徐靖最不能见自家姐姐长吁短叹:“今日我先动手揍二姐夫一顿,保准他立刻就老实了。”
徐芷:“……”
说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此刻,一个亲兵前来禀报:“启禀世子,武安伯世子带着两位小公子来了。”
周蕴要等翰林院下了差事再来。
朱镇川整日浪荡爱玩,在五城兵马司挂了个闲差,今日恰巧在府中。丫鬟回府送口信,朱镇川立刻就带着朱大郎朱二郎来了。
朱镇川生得一副好皮囊,高大英俊,朱大郎朱二郎也都是俊俏儿郎。父子三个都穿得光鲜体面,昂首挺胸地进来了。
“五弟,”朱镇川热络地凑上前来:“当年我去北海郡求亲的时候,你才五六岁。转眼就长大成人,高大俊美器宇轩昂气度不凡……诶呦!”
套近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迎面揍了一拳,鼻血长流,惨呼不已。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又是一拳,直直打中了胸膛。朱镇川疼得脸都变形了,连连后退。被小舅子痛揍,做姐夫的实在不便还手。再者,就凭朱镇川那三拳两脚的,根本就不是徐靖对手。不过眨眨眼的功夫,朱镇川就被揍得满地打滚。
徐芳一惊,正要张口,赵夕颜已轻声道:“春生哥哥手下有分寸,不会真伤了二姐夫。”
朱镇川做了那么多混账事,被教训一顿也是应该的。
徐芳也就不吭声了。
徐芷用力咬了咬嘴唇,伸手搂住两个儿子:“你们两个不准过去,好好看着你舅舅替娘出气。”
第140章 第一百四十章 姐夫
徐靖天生力大,收敛了七成,只用了三分力。但凡多用一分,朱镇川连打滚的力气都没有。
饶是如此,朱镇川也十分狼狈,被揍得鼻青脸肿。被衣服遮住的地方,更是痛不可当,不知被揍了多少拳。
朱大郎朱二郎眼见着亲爹被揍成这样,各自泪眼汪汪:“舅舅,你别打了。”
“舅舅,你打我吧!”
徐芷眼眶发热。
朱镇川是个混账,对一双儿子却是极好的。别人家中都是严父慈母,到了他们这儿,正好相反。她对儿子们教养严格,朱镇川很疼两个儿子,时不时偷偷带儿子们出府去玩。
所以,朱大郎朱二郎都喜欢亲爹,父子间感情深厚。
两个外甥哭着求情,徐靖总算停了手:“今日看在大郎二郎的份上,就这么算了。”
朱镇川勉强维持着做姐夫的尊严,从地上爬起来,忍着全身疼痛,用袖子擦了鼻血:“五弟,你怎么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动手。”
徐靖冷笑一声,挑起眉头;“二姐夫,当年你来北海郡求娶二姐的时候,跪在我父王面前说的那番话,我记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我说一遍?”
朱镇川:“……”
朱镇川再厚的脸皮,也禁不住自家小舅子这般犀利嘲讽,脸孔陡然红了一红。
“这些年,我二姐在朱家过得如何,没人比你更清楚了吧!你娶了她,又不好好对她,让她伤心难过。我远在北海,没法子来找你算账。现在,我来了京城,总得好好算一回。”
徐靖笑的时候,阳光开朗。此时冷着俊脸,眉眼森森,令人心惊:“如果再让我知道二姐委屈受气,可就不是揍一顿那么简单了。”
朱镇川狼狈至极。
他是花丛老手,出了名的纨绔,结交三教九流的朋友,和谁都能迅速混成好友,嘴皮也是出了名的麻溜。
此时此刻,面对一脸冷厉的徐靖,却无言以对。
说一千道一万,当年确实是他负心在先。如今又流连青楼画舫,时常纳美人进府。
他有什么脸为自己辩白?
朱大郎朱二郎也被徐靖吓得不轻,各自用手背抹着通红的眼睛。